幽静的小巷尽头,是一间稍显破败的小院,院子里架着几个高架,晾晒着草药,散发着一股似有若无的苦涩。
覃妺的伤好些了,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用白净的手帕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玉箫。
“覃妺。”身后忽然有人喊了她一声。
她身体一僵,站了起来。
“听说,你的任务不太顺利?”身后脚步渐近,带着一丝压迫。
覃妺强撑着冷静,转过了身:“落掌门,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落思忆面色沉冷,每走一步,腰间骨鞭的摩擦声便响一次:“是,的确不关我的事。”
她停在覃妺身侧,抬手拽住覃妺的胳膊:“但是——身为一个杀手,你留下的破绽,未免太多了。”
覃妺被她牵扯到伤口,皱了皱眉,咬着下唇一言不发。
“绯衣坊的女尸已经被大理寺发现了。”落思忆狠狠甩开她的手,语气冷漠。
覃妺捂着肩膀,闻言愣住了:“怎、怎么会……”
“你把尸体藏在那种地方,真以为他们都是傻子吗?想必不久就会查出事情真相了。”落思忆嗤笑一声,“真不知道门主平时是怎么教导你的。”
她咬着唇,脸上血色尽褪。
“落掌门。”李长岁从药屋出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落思忆转而看向她,眯了眯眸子:“画皮师。”
“尸体的事,我会处理。”李长岁面无表情,语气毫无波澜。
“呵,”她冷笑一声,“最好处理干净。”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化作一滩阴影,消失在原地。
李长岁过去扶住覃妺,将她带进屋中:“伤口裂开了,我帮你重新包扎。”
覃妺抿着唇,点了点头,有些失落:“长岁姐姐,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李长岁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帮她包扎。
药物刺激性大,她咬牙忍着疼痛,一言不发。
包扎好后,覃妺握紧手中玉箫:“长岁姐姐,下个任务有消息了吗?”
李长岁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淡淡道:“你先养好伤再说。”
“……好。”她攥紧衣袖,垂眼掩下眸中急切。
另一边,大理寺中,那具无脸女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是砒霜中毒,死亡时间大概超过五天。
杨风吟得知后,立马又带人去翻了一遍绯衣坊,但仍然无果,于是只能询问红颜等人。
红颜等人一致称绯衣坊没有谁购买过砒霜,也就是说,杀害那名女子的,并非坊中之人。
“红颜掌事,你好好瞧瞧,可认识她?”杨风吟将她带到义庄,想让她辨认死者的身份。
红颜怕得不行,又没法子,只能壮着胆子去看尸体,可这尸体又没有脸,这要怎么辨认?
好在有名仵作在一旁,给她指了几个特征:“死者耳后有一道疤痕,锁骨处有一颗朱砂痣。”
闻言,本来只是有些怕的红颜瞬间脸色惨白:“什么……”
杨风吟敏锐地捕捉到红颜的变化:“红颜掌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