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红颜颤抖着手，指着尸体，“我认得了，她是胡嫣！”

“胡嫣是谁？为何你如此肯定？”他立马追问。

红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胡嫣是我们坊中的舞女，平日里表现极为出色，我自然记得她。她耳后的疤痕是小时候烫伤所致，锁骨处的朱砂痣更是独一无二。”

杨风吟：“既然如此，你可知她最近有什么异常之处？比如，与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没有，”她摇头，“胡嫣性子温和，平日里与姑娘们都相处的很好。”

杨风吟思索了一番，又问：“那你们坊中，最近可有出现可疑之人？”

“可疑之人……”红颜沉思片刻，“有一个，但也算不上可疑。”

“说。”

“她叫小沫，我记得是立春前后来到坊中的，那时候正缺人手，是谁带进来的已经不记得了，”她说，“小沫为人内向，但是做事勤快，是个不错的丫头。我记得她是负责照顾胡嫣的，胡嫣也很喜欢她，不过在上元节前两天，她来找我结了薪水，说家里人生了重病，要赶回去，我准了假。”

杨风吟皱着眉：“你说的那个小沫，现在还能联系上吗？”

“这……”红颜有些为难，“大人，小沫是临时招进来的，我们坊中没有她的详细资料，况且她已离开多时，恐怕难以寻找。”

那这条线索算是又断了。

杨风吟将话题扯回胡嫣身上：“仵作判断，胡嫣大概死于五天前，五天前，你们可有察觉她的异常？”

“什么？！”红颜闻言震惊了，“杨大人，你可不要开玩笑，胡嫣是五天前死的？这怎么可能！她可是上元节还去了皇宫献舞！”

杨风吟也惊了：“什么？！”

他转而看向仵作，难道判断错了？

仵作赶忙摇头：“大人，这具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据属下等人判断，她就是死于五天前。”

“嘶……”杨风吟倒吸一口凉气，胡嫣是在五天前，也就是上元节的前两天死的，但是她上元节又“死而复生”去了皇宫献舞？这怎么可能呢？

“杨少卿，这具女尸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画皮。”

他脑海中响起落思忆的声音。

“画皮……”他喃喃，难道真让落思忆猜中了？可是“画皮”这种妖怪怎么可能存在呢？

不是妖怪，那就只能是人了……

“等等，你说小沫是在上元节前两天走的？”他抓住了关键。

红颜愣了一下，点头：“回大人，是的。我还记得当时问她怎么不过完节再走，她说家里人生了重病，时日无多，她要赶回去见家人最后一面。”

杨风吟面色凝重，脑中思绪万千。

胡嫣死于上元节前两天，被剥了脸皮，而这个身份不明的小沫也刚好在那天离开，胡嫣“死而复生”进宫献舞，舞娘在宴会上刺杀二皇子……

这一切，好像都是那么的巧合，他能感觉到，现在就差一根线，就能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马上去宫中核对那几个舞娘的身份！”他下了命令。

刺客在当夜逃跑，如果刺客是顶替了舞娘的身份，那么那几个被灭口的舞女中，少的那名，就是刺客顶替的了。

若是少的是胡嫣……

那来路不明又提前离开的小沫就很可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