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无忧听完沉默了一下，半晌才抛出一个问题：“你名字谁起的？”

“我兄长啊，怎么了？”小草丫丫抬起头。

“没什么……”他一噎，将下半句话咽了下去。

小草丫丫一看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你也觉得这个名字敷衍对吧。”

她都点明了，衍无忧也不好再反驳：“差不多这个意思。”

“我觉得……还好吧，”她又把头低回去，“兄长说他希望我像小草一样坚韧不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那也可以取其他名字吧。衍无忧心道。

“他说‘丫丫’是娘亲取的小名，他就保留了。”她又补充。

嗯……行吧，草率中带着敷衍。衍无忧还挺好奇她兄长的，那天比武会他完全没注意，全看她比武去了。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对自己妹妹这么敷衍？

“我说，”小草丫丫开口扯回他的思绪，“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他偏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问。”

“你到底为什么要顶替周洛辰啊？”她眨巴着眼睛，十分好奇。

衍无忧勾了勾唇角：“这个属于秘密。”

“我就知道……”她嘀咕了一嘴，“我拿秘密跟你换。”

“哟，”衍无忧觉得新奇，“今天这么舍得？”

“你就说换不换吧。”小草丫丫扬了扬眉。

“行。”反正他也没什么损失，“我顶替周洛辰的身份，是跟周父做的一个交易。原本的周洛辰得了绝症，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曾经周父于我有恩，他便找到我，想请我帮个忙，于是，我就顶替了他儿子的身份。”

“什么忙？”她追问。

“你确定要听？”衍无忧弯了弯眉眼，“事关朝廷，听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嘛……我还以为又是秘密。”她撇撇嘴，不甚在意，“我就是好奇，我又不是朝廷的人，不会给你泄露出去的。”

“行吧。”他笑了笑，“周父要我用周洛辰的身份，辅佐堇王，把皇位‘拿’回来。”

“啊？”小草丫丫没听明白。

“周家与堇王关系匪浅，”衍无忧解释道，“周父的庶妹是先帝的妃子，也就是堇王的生母，周洛辰与堇王是表兄弟。周家想要扶堇王上位，一步登天，自然需要出力。周父想要我帮的忙，无非就是让这个想法实现罢了。”

小草丫丫似懂非懂，不过她的重点不在这，而是：“所以周洛辰是因为命不久矣，不想让雨晴伤心才拒绝雨晴吗……”

“差不多吧。”他说，”直接断了念想，总比看着心爱的人伤心好。”

小草丫丫叹了口气，不免又心疼起了杨雨晴。

这样真的是最好的吗？

“好了，交换秘密时间到，”衍无忧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的秘密呢？”

“急什么……”她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怕你反悔？”他挑眉。

小草丫丫懒得跟他争执，思索了一番：“林暮你知道吗？”

“知道，”衍无忧没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林家家主，在京城可以算得上跟皇帝平起平坐了。”

“她是我徒弟。”知道林暮这几年混的不错，不过听他这么说，小草丫丫倒是惊了惊。

“林暮是你徒弟？”衍无忧也没想到，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以前是。”她补充。

“不说这个也没差别……现在为什么不是了？”

小草丫丫撇了他一眼，笑了起来：“秘密。”

衍无忧：？

她拍拍屁股站了起来：“不跟你说了，我要去睡了。”

“……不再坐一会？”衍无忧成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上面这么冷，再坐就吹成冰人了！”小草丫丫冲他吐了吐舌头，足尖轻点瓦片，便飘飘然落了下去，“晚安咯～”

衍无忧目送她离开，感受了一下晚风。

好吧，确实有点冷。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