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开看着被拉走的凌巳,又回头看了下笑的一脸诡异的温旭阳,困惑地挠了挠头:“凌哥这是要去哪,还和我们一起回宿舍么?”
温旭阳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估计是不了吧,机不可失呐,回什么宿舍。”
许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以为凌巳是要急着处理那个女鬼,把女鬼带在身上确实是不妥。
然而安静走在一边的陈宇,看了看一脸怪笑的温旭阳,又看了看被抓着手腕从身边路过的青年,似有所思,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凌巳和这个陌生男人之间的氛围,透着说不清的古怪。
凌巳虽然脸上遮了东西,但他没聋,知道温旭阳这个人一向喜欢脑补,冷笑一声,微微侧脸冲着温旭阳的方向:“温旭阳,皮痒了是么。”
温旭阳笑容立刻收敛,想到自己之前被凌巳支配的恐怖日子,表情一秒严肃:“放心,凌哥,我们就在大厅等你,绝对不乱跑。”
凌巳这才放心地转过头:“不用等,我马上就好。”
封祈年闻言,更加用力地攥紧青年的手腕。
凌巳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晃了下手腕:“疼,松手,我自己能走。”
封祈年指节微松,但是仍然不愿意松开,距离众人远了一些后,封祈年沉声说:“对不起。”
凌巳挣了一下手臂没有挣开,也就懒得浪费精力了,挑眉看了一眼身侧的人:“哦?封局长道什么歉,你不是永远正确吗?”
他的确觉得很新奇,封祈年这个人非常有主见,从来不顺从任何人的建议,更不会对任何人服软,上次见面他突然道歉就让人有点惊讶,今晚居然又这么正式的道歉。
凌巳眯了下眼,突然意识到什么:“靠,封祈年,你不会忘记怎么解除这个破雾了吧。”
封祈年本来还在努力思考,自己到底在道什么歉,此刻听到凌巳的问题愣了一下,鬼使神差地点了下头说:“是,太久了,我不记得具体的咒语是什么了,估计要多试几次。”
凌巳虽然不爽,但也只能无奈接受,两人快步走回到大厅,在休息区角落找了处位置。
这里靠近角落,被绿植半环绕成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橙色丝绒沙发呈L型摆放,中间搁着张黑胡桃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盏台灯,在沙发四周投下朦胧光晕。
凌巳慵懒地陷进沙发里,懒懒地打了一个哈欠,等待封祈年尝试解咒。
刚刚消耗了太多能量,此时坐在温暖舒适的沙发里,他突然感觉有点困,想快点回宿舍睡觉,但他没有继续催,毕竟忘记密码什么的,越催越容易想不起来。
封祈年没有跟着坐下,而是微微弯腰,站在青年面前。
青年宽松的衬衫领口随着仰靠的姿势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精致的锁骨线条。在暖色调灯光下,他能清晰看见那片肌肤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而在左侧锁骨下方,一颗极小的红色小痣若隐若现,像是雪地里的梅花,等着人采摘。
难得见到这么乖的凌巳,封祈年眼中满是怀念,仿佛在自己面前的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雪团子,他无比希望此刻的时间能无限延长,为了防止对方发现自己什么都没干,他缓缓抬手,掌心轻柔地覆上青年的双眼。
对方的睫毛轻轻划过掌心,一股细细的电流从掌心一直传递到心脏,封祈年不自觉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嗓音染上几分暗哑:“还在生气吗?”
凌巳直接被气笑了:“你什么时候这么墨迹了,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把问题解决了就好。”
此刻的大厅非常安静,窗外漆黑一片,远处的服务台空无一人,只剩下电脑屏幕幽幽闪烁着待机蓝光,两人的影子在台灯的照射下完全重叠在了一起。
封祈年思考了一天的问题突然有了答案:“我是说,还在因为我没有及时回你消息生气吗?”
凌巳僵硬了一下,直接睁开了眼,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意识到这件事,更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说了出来,但他眼前是封祈年的手,一片漆黑,他把对方的手拽了下来,透过黑雾看着对方,语气轻松:“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是那么小气的人么。”
他别开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绒面:“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快点找到解咒,我要回去睡觉了。”
其实,他生气的并不是封祈年不回消息,他只是害怕,对方又像是儿时那样,明明前一天晚上还玩的好好,第二天起来整个房间都空了,人也不知道去向,或者像上辈子那样,明明才约好等他从剧组回来一起去徒步,但等他回来之后,再也拨不通对方的号码。
但是,这些都没必要和对方说,也没什么好说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权利在任何时候转身离开,那些相伴的岁月不过是命运偶然的交汇,他早就已经学会了不再期待永远的拥有,永远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