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您要把您的纯情小狗给整死了……”系统捂眼抗议,“我真是没眼看。”
洛灵无语,“……系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
系统:“嘿嘿。”
“下棋啊。”昼隐落下自己那一子,见对手迟迟不动,出声催促。
阿霁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棋路和输赢,他耳朵还烧着,心跳未平复,拾起一枚棋子,看也没看,啪一下落在棋盘上。
洛灵探头看了一眼,忍不住“哎”了一声。
“不对不对,”她伸手指着他落子的地方,语气又急又无奈,“我们不是要下这里的。”
阿霁收神一看,那颗白子落在了棋盘边缘的角落,孤零零的,周围全是空白。别说练成五子,连个搭子都没有。
阿霁:“我……”
洛灵叹口气,轻拍阿霁的手背安慰,好像是她害他走神。
接着双臂一抬比了个叉,道:“放心,君子不悔棋。”
昼隐目光扫过两人,原来公主的眼睛里,已经盛着别人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好命!
因着阿霁一子失误,昼隐再落一子,便能定胜局,可他不想再下了。
昼隐将手中黑子丢回棋钵,靠在椅背上,嘴角扯了一下,想笑,没笑出来。
“不下了。”他声音低下来,带着一股提不起劲的语调,“我哥喊我回家吃饭。”
“嗯?”洛灵朝院外看了眼,“昼烛什么时候喊你了?”
昼隐没有回答,他站起身,眼神在洛灵脸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走了。”
明明再落两个子就赢了啊,洛灵看向昼隐透着落寞的背影,神色微动,他……不会是……
罢了,总之她无意。
她收回目光,看到阿霁正在收拾棋盘,她笑了笑:“要不要把我们那局下完?”
阿霁也笑:“好。”
洛灵与他一起收子,“还记得棋子位置吗?”
阿霁点头:“记得。”
“哇,我们阿霁是天才吗,记性这么好。”
阿霁不好意思地垂下眼,长睫半掩下的眼瞳,却亮得像星星。
躲在院子角落的小兔,终于确认了危险气息消失,从草丛里蹦出来。一路跳跳停停,最终停在了洛灵脚边。
洛灵见小兔乖乖地贴着它,垂手摸了摸它柔软的毛。
“公主很喜欢它?”阿霁问。
洛灵的手指从兔子耳朵滑到脊背,一下一下地顺着毛。小兔眯着眼睛,整个身体都软下来,像一团被揉化了的棉花糖。
“喜欢啊。”她说着,伸手捂住小兔的两只耳朵,压低声音,“但我更喜欢□□。”
阿霁动作一顿,他看着公主一脸认真的神情,忽然没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弧。
小兔的耳朵竖起来,从洛灵掌下探出脑袋,红眼睛四处瞧了瞧,然后爪子一蹬,从她脚边蹦走了,在桌子底下绕了个弯,跑去窝在了阿霁脚边。
“它是能听懂我说话吗?耳朵这么灵……”
阿霁低下头,看着脚边那团毛茸茸的、主动投诚的小东西,犹豫了一下,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
兔子没有躲,他又碰了一下,触感柔软温热。他承认,是很可爱。
阿霁的眼睛弯着,嘴角也扬起笑意,阳光落在他的侧脸,把那个笑容照得暖暖的。
洛灵看着这样美好的一幕,心底一片柔软。
阿霁有着无比善良温暖的底色,从她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知道。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洛灵的心脏不曾痛过,哪怕是阿霁被当作祭品押上祭台的那一刻,他都没有黑化。
他是真的心甘情愿,愿意献出自己的生命。
阿霁就像水,包容万物,包容那些人的恶意。
“阿霁,”洛灵忽然开口,“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公主是要比兔子重要千千万万倍的,阿霁收回手,神色专注:“是什么?”
洛灵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认真看着她,干净得如同没有被任何东西沾染过的大海。
她弯起唇角,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一片落下来的花瓣。
“我最喜欢的他,”她说,“有一双深蓝色的眼睛。”
阿霁眸光颤动,花瓣落进了他的心腔。
*
月圆夜已至。
天边最后一抹光沉入山脊,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溪水的凉意。
昼烛在前面带路,三人来到一处山洞。
山洞入口小,洞道逼仄,往里走了一段才算宽敞些。洞壁上嵌着发光的矿石,光线昏黄幽暗,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洛灵伸手,牵住了阿霁。
阿霁指尖一颤,没有松开,将她的手握紧了。
山洞尽头是一片空地,被人特意修整过。中央刻着一圈繁复的纹路,线条纵横交错,向外延伸,像一张铺开的网。纹路的凹槽里洇着暗红色的粉末,在幽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昼烛将那颗妖兽内丹嵌进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