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板缓缓升起。
丹南认定此人是误会了什么。
她用力推季知节,想挽救一下这个过分尴尬的局面。
可季知节就要保持这个姿势,哪怕丹南在他怀里乱扭他都不撒手,整个人跟着丹南一起晃。
脚垫被他踩的吱哇乱响,听起来像是恨不得烂在厂里。
丹南听得好笑,偏偏季知节霸道得要命,尤其不满她此时出神,越发大力地把人脑袋往自己胸口按。
“继续闻我。”他严肃地下达指令。
丹南不挣扎了。
毕竟这个晃动的频率,实在是太不清白。
季知节依然保持着很霸道的姿势,但在察觉她不挣扎后稍微松了些力气。
场面顿时变成丹南依偎在季知节怀里。
其实没什么好闻的,两人住在一起,洗衣珠都是一个款,身上早就是同一个味道。
但是现在车微微颠着,二宝身上又暖呼呼的。
脑袋也拥有很安稳的承力点。
今晚和一群在乎的人吃了餐很好的饭。
回家还可以挑可以给季家的人买点什么礼物。
然后期待礼物到货。
接着就可以再来吃饭。
很好。
很好……
丹南不知自己迷糊着睡过去多久,直到耳边响起几声“老板”。
她眯着眼发现代驾师傅在车外敲窗,似乎已经到家。
而季知节还抱着她没撒手,正低头看着,完全无视耳边的动静。
丹南惊着跳起来,下意识摸摸嘴角,然后赶紧放下车窗。
“老板,到您的定位了。”代驾师傅赶紧笑着说。
丹南抱歉地笑了笑,对他点点头,“辛苦您了。”
“不辛苦不辛苦,麻烦您在软件上确认一下。”代驾师傅把手摆出残影。
今晚的代驾单都是丹西订的,丹南从包里摸出手机给老弟打电话,告诉他赶紧点一下完成订单,挂电话后又发了条消息。
【什么打赏还是小费的,你看着多给点。】
毕竟,代驾师傅的眼睛和耳朵今晚都辛苦了。
弄完这一通,丹南和代驾师傅道别,回头发现季知节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短短几秒,丹南想了下,自己是要在车里陪他呢,还是,在车里陪他呢。
说实话,天寒地冻的,这车也不知道电瓶什么情况,未必能支持空调吹到明天早上。
“季知节,能走吗?我们现在要回家。”丹南问出口的时候已经做好抗人上楼的准备。
但季知节盯着她很认真地点头,“我会自己下车。”
言出法随。
他挪出车座,扶着车门框落下脚,眼看着马上就要完成站立,又突然坐回去。
“你记住了吗?”季知节抬头望着丹南。
丹南略反应了会才明白他在问什么,连忙点头,“记住了记住了,脑子记住了。”
“嗯。”季知节很深沉地点头,这才满意地站起来。
他醉后不太讲理,却也不太闹腾。
自己乖乖上楼,进屋,洗漱,陷入沉睡。
丹南在床边陪了他一会,松了口气,再三确认季知节睡着了,正要离开床去洗漱,结果起到一半被人揪了回去。
季知节正大力扯她的衣摆。
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上的。
攥得很紧,骨筋突出的那种用力。
丹南只好搁下手机,企图使用双手救出衣摆。
救助行动因季知节铁钳一样的手指而失败。
掰不开,所以她决定陪着季知节再坐一会。
“叮——”
季知节手机亮了一下,来信人显示名字为:讨债鬼。
【我姐睡了没,你酒醒了没?醒来速速给我打电话!我小姨回来作妖了!】
半秒后,又亮起一条。
【这事儿千万不要告诉我姐!】
丹南都看完了。
两条绿色背景的黑底字,在季知节的纯白手机屏幕上尤其显眼。
季知节的手机旁边,躺着丹南的手机。
上面是橘色的购物app,几分钟前她刚刚下单了不伤老人视力的墨镜,好酒、好烟、好茶、花籽。
只是几分钟前啊……
丹南对着空气笑了一声,再看时,季知节的手机屏已经黑了。
其实这墨镜最该送给老天,毕竟老天好像是看不得人幸福。
幸福永远落不到期待头上。
真瞎啊。
她一把扯出自己的衣摆,无视床上醉狗的哼哼,出卧室给丹西打去电话。
铃声很刺耳,一遍又一遍,形同催命。
季知节忍着头疼摸来手机,将将划过绿色的接听键,丹西的喊声立刻充斥季知节的整个大脑。
“哥!大哥!!你还在睡吗!!”
接下来的三分钟,季知节迅速了解了事情经过。
大概就是昨晚丹南得知丹家小姨要搞事,彼时风轻云淡地保证自己不会闹事,结果一睡醒就杀回了丹家。
据说现在丹南正在拆家。
这是季知节奔下楼开车时收到的最近一条消息。
其实这个消息并不精准,因为季知节把车潦草甩进停车位奔下来和丹西草草接头后快步进入丹宅。
没走几步,先听到丹家小姨锐声喊:“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你们太敏感了吧!”
然后是季逢春铿锵的声音:“姨,真不是我们敏感,是你太粗糙了!”
再之后,小姨尖声喊:“指责到长辈身上了?真不是我说你们,瞧瞧你们都什么打扮!花花绿绿,打进门来我就闻见骚味儿了!”
这话实在刺耳而粗俗,而且出自于一个女性长辈对女性晚辈的侮辱。
季知节脚步一顿,继而加速往前开始奔跑。
下一秒,他听到了丹南的笑声。
听到她说:“小姨,闻什么都骚。”
“你阴/道/炎发鼻管儿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