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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
和谁离?
丹南没想通这个逻辑,先行以为是自己听错。
“你说什么?”丹南试图理解。
季知节异常坚定,甚至表情都有点拽兮兮,“让你和他离婚。”
丹南愣了,“他是谁啊?”
不问还好,一问,季知节眉头立刻紧皱,不屑且忿忿地回答:“你问我?”
丹南:“……”
她还想问下去,可季知节不知为何突然生气,不允许丹南继续扶着他,自己抱着毯子很用力地转身,把脸贴到沙发靠背上,再也不回答,只留下一个略显凌乱的后脑勺。
很倔强了。
丹南眨巴几下眼,确定他果真是烧糊涂了,默默完成后续照顾步骤。
在劝说回卧室睡觉无果之后,她给二宝再盖了床薄被,接着让人吃药,每隔半小时就看看这人的情况,还好温度在慢慢降下去。
这个照顾过程,好带全程参与,几次差点绊倒丹南,有效帮忙成绩暂为复数。
最开始季知节还咕哝几句,都是低喃,很难完整截取有效信息,总归丹南听到好几回“离婚”或者是“回来”这类字眼。
除此之外,丹南还听到了一句话。
她有点在意,准备在季知节清醒之后问一下。
之后他就陷入沉睡,期间他的手机响了几次,是张正和陈诚来电,最后还有丹西的电话。
前两个,公司大老板突然没联系,作为助理和合伙人询问倒也正常。
丹西分别联系张正和陈诚,告知季知节生病今天估计是无法去工作了,联系完甚至觉得有些新奇。
——她在替一个公司老板请假哎。
接着又联系丹西。
丹南挂心丹西是否有好好哄江书叶,看他连着打给二宝这个行为就很不愉快。放着女朋友在那,天天黏着好兄弟干什么?
所以回应的时候语气也故意生硬。
“二宝病了,你自己该做什么自己不知道?”
收到消息的丹西反复阅读这几个字,开始陷入恐惧心虚却又愤怒而且忙碌的一天。
丹南这边也忙碌。
李思来突然拉了个小群,并且发起视频,之后才知道江稚下午也去了救助现场,得知场地问题解决可以租用之后,立刻建议希望她能够参与设计和建设这个新的流浪狗基地。
她说得很笃定,江稚却迟疑了:“你是建筑师?”
“我家那个是。”江稚回答。
丹南点点头,心想也不是不行,开始盘算要怎么对接。听江书叶介绍过,江稚的丈夫似乎是大建筑师,有名誉地位的青年才俊,这样的人能够参与救助当然好,对后期一系列的宣传和口碑都有助益。
就是对接这个问题……
下一秒,江稚说“我叫他过来。”
半小时后,江稚的丈夫带领整个团队来到现场,立刻开始测量数据考察地质。
丹南:“……行。”
就这样开始了会议,丹南时不时要起身去看看季知节的情况,再回来客厅认真听细节。
要做流浪狗救助基地很复杂,虽然暂时解决了场地问题,但之后还需要去审批环保防疫等一系列证件,还有周边环境的噪音和异味。
总之,太多问题,需要一件件落地。
丹南开始罗列项目的目录,根据轻重缓急排列事项,不断地和李思来与江稚沟通,几方互相提问再解决。
这一下午她基本就在做这件事。
丹南突然惊讶自己当下的心境,她知道会累会很麻烦,实际操作也很繁杂。
偏偏她蓦地生出一股满足感。
在发现突然找到自己想做而且可以做并且正在做的事情,的这一个时刻,丹南很满足。
她之前不知如何处理自己同妈妈的恩怨,也不知如何面对伤害,干脆一走了之,许多人都羡慕她过得潇洒自由。
其实,一点都不好。
在这种甚少出现的自我回顾的情境里,丹南知道自己那几年一点都不好,完全谈不上可以沾边“自由”二字。
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只是逃了,只是不想面对,强行暂停一件不知如何处理的痛苦,代价是此后都要生活在这份痛苦的如影随形里。
像是邪//教徒,强行安慰自己,等待就会有被所谓的意义填满的可能。
直到回来,几次被建议要不要继续画画。
丹南深知大家是认同她的能力,并且希望她可以好好发挥自己的能力。
但同时,这样的认可也代表,丹南似乎除了会画画,没有其它本事。
最关键的是,丹南发现自己画不出来,她不敢声张,只用自己练手做借口。
再加上小姨,妈妈还有丹东的事情。
这段时间,丹南其实都在压着,也悄悄委屈着。
即便刻意压,某些没能掐死的绝望总会找时机重复出现。
偷袭一遍又一遍。
但现在,她好像看到了一条可以往前走,并且能够排除旧日痛苦的路。
丹南踏了上去,一下子觉得自己充满力量。
所以干劲十足地积极对接,认真梳理,沉浸于开会,拖鞋再次被好带咬出洞都不管。
直到好带扯掉她的拖鞋开始扯袜子,疯狂甩头,同时撅着屁股向后拖拽,准备把这个人拖走。
丹南读懂了小狗的肢体语言,起身跟随,看看它准备带自己去哪里。
好带气宇轩昂地叼着她的裤脚,一路走到玄关,松开牙,眼神示意胸带和牵引绳,最后盯着她看。
“要下去啊?”丹南想起来阿姨说过,好带不在家上厕所,憋得难受就会疯狂明示,然后下楼一路疯跑。
它虽然来了没几天,但已经有自己的固定尿点。
很执着,必须在那里大小便。
果然,才出单元门,好带就哼哧哼哧地往前冲刺,牵引绳被绷成一根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