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未来的你听不到,”
XANXUS的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仿佛在处置一件碍事的物品,
“但向现在的你说也一样——”
吉田秋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妙的预感升起。
“回去之后,”XANXUS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把你那个所谓的‘暗杀部队’,趁早解散了吧。”
“……”
吉田秋的瞳孔骤然收缩,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极其明显的“(-“-)”表情。
刚经历过白兰的信息轰炸,又听到这种莫名其妙、颐指气使的命令,一股荒谬感瞬间涌上心头。
XANXUS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彭格列,只需要有一支最强的暗杀部队就够了。”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吉田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那点微妙的不爽彻底化为尖锐的锋芒。
他猛地抬头,对着通讯传来的方向,声音不大,却带着清晰的、毫不掩饰的质疑和反击:
“……?”
他先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讽刺意味的疑问音,随即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如同冰锥刺破空气:
“如果阿纲非要从中选一个暗杀部队的话……”
吉田秋的目光扫过身边同样震惊的泽田纲吉,然后再次投向虚空,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笃定,
“怎么看,都应该是我这个关系更亲密的同伴,而不是你这种……感觉随时都会反叛的人吧?”
“喂——!!!”
通讯那头瞬间传来XANXUS暴怒到极致的咆哮,仿佛连通讯器都在颤抖,
“十年前的吉田垃圾——!!!”
那声音蕴含着浓浓的杀意:
“等我这边任务结束……就亲自去——干掉你!!”
“咔嚓——滋啦——!”
通讯被彻底掐断,只留下刺耳的忙音,以及那句充满血腥味的威胁在废墟中回荡。
现场一片死寂。
狱寺隼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吉田秋,似乎没想到他敢这么直接怼XANXUS,山本武挠了挠头,笑容有点无奈又有点佩服。
泽田纲吉则是一脸“完蛋了”的惊恐表情。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走到了吉田秋面前。
里包恩抬了抬帽檐,黑豆眼看向吉田秋,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蠢秋,”
他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肯定的意味,
“刚刚对白兰的发言……很帅气哦。”
吉田秋微微一怔,看向里包恩。
里包恩的肯定如同一股微小的暖流,冲淡了一点被XANXUS威胁的冰冷和心底深处对“暗杀队长”身份的茫然抵触。
“阿秋!”
泽田纲吉也立刻冲了过来,满脸担忧地抓住吉田秋的手臂,上下打量,
“你没事吧?刚才……刚才那些话……还有白兰说的……你真的还好吗?”
他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关切和后怕。
吉田秋看着纲吉焦急的脸,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似乎暂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他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石块的边缘,阴影之中。
云雀恭弥的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猛兽,无声无息地伫立着。
他手中紧握的浮萍拐,在白色圆盘机器散发的微光下,反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
那双狭长的凤眸,此刻不再是惯常的对群聚的厌烦,而是凝聚着一种极其纯粹、极其凛冽的——不爽!
他的视线,牢牢钉在吉田秋身上,几乎要将对方穿透。
白兰……
那个轻浮的家伙!
云雀清晰地看到了白兰投影消失前,对吉田秋投去的、那种带着特殊“标记”意味的玩味目光。
那目光,如同宣告所有权的印章,带着令人作呕的玩弄意味,狠狠地盖在了吉田秋身上。
这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让云雀感到被冒犯。
而且,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此刻白兰对吉田秋的“特殊关注”。
那不仅仅是对一个“变数”的兴趣,更是对一件属于他云雀恭弥的所有物的觊觎和挑衅!
“喀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可闻的碎裂声,从云雀紧握的浮萍拐上传来。
那精钢打造的坚硬武器,竟在他无意识施加的指力下,硬生生被捏出了细微的裂痕!
他周身散发出的怒意,让离他稍近的狱寺隼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突如其来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泽田纲吉的关切卡在喉咙里,惊恐地看向边缘那片仿佛要凝结出冰霜的阴影。
狱寺隼人如临大敌,山本武的笑容彻底消失,手再次按在了刀柄上。
连里包恩都微微侧目,帽檐下的黑豆眼闪过一丝了然。
吉田秋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脸上的勉强笑容僵住,循着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冰冷视线望去,对上了云雀那双翻涌着怒火的凤眸。
那眼神……吉田秋再熟悉不过了。
是云雀极度不爽,想要咬杀什么东西时才会有的眼神。
但这一次,这怒火似乎并非针对群聚本身,而是……精准地锁定了他!
是因为白兰?
吉田秋的心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涌了上来。
他们之间那种针锋相对又隐隐牵引的“对抗路”关系,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云雀此刻的怒火,虽然刺骨,却像一面扭曲的镜子,映照出某种被干扰的……“联系”。
“哼。”
一声带着极致轻蔑和不悦的冷哼,刺破了废墟的寂静。
云雀恭弥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能将人冻结的寒意:
“吉田秋。”
他的目光依旧死死锁着吉田秋,仿佛周围其他人都是不存在的空气,
“被那种无聊的肉食动物盯上……”
他顿了顿,浮萍拐上的裂痕似乎又扩大了一丝,语气陡然变得更加危险,带着一种宣告领地主权的霸道和警告:
“——真是碍眼。”
云雀那带着强烈占有欲的警告如同实质的寒气,瞬间冻结了废墟中本就稀薄的空气。
吉田秋看着云雀站立的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被云雀那强烈“不爽”搅动的复杂心绪。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他转过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不远处、脸色依旧苍白、捂着胃部的入江正一。
那双刚刚面对白兰时燃烧着信念火焰的眼眸,此刻沉淀下来,如同深潭,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审视。
“正一君。”
吉田秋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废墟的寂静,带着一种压抑后的平静。
入江正一身体一僵,仿佛预料到了什么,有些艰难地抬起头,对上吉田秋的目光。
“为什么,”
吉田秋一步步走近,他的声音很稳,但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入江正一紧绷的神经上,
“不早点告诉我这些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废墟,扫过那悬浮的白色圆盘机器,最后落回入江正一脸上。
“关于白兰对我的‘特殊关注’,关于他可能早就察觉我的‘异常’,关于……未来的我可能做过的那些事。”
吉田秋的语气没有明显的指责,却带着一种沉重的、被蒙在鼓里的疲惫感,
“在你开始执行那个计划的时候,你刚把我们拉入这个未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
入江正一胃部的绞痛似乎更剧烈了,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动了动,镜片后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愧疚、无奈、还有深深的疲惫。
“秋君……”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缓解胃部的抽搐,声音带着虚弱和沙哑,
“我……我承认,我有意控制了你获得信息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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