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宁溪顿时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下,就看到叶初淮整个人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过顷刻,两人就被岩壁吞没。
楚云湛似乎察觉动静,这时,甬道已经关闭。
悦宁溪和叶初淮一起摔进来,落地瞬间立马察觉地面有东西。他一边爬起,一边摸索着呼唤叶初淮。叶初淮回应道:“我在这。别动,这里都是那种东西。”
他说着,黑暗中打了个响指。刹那间,亮光出现。
悦宁溪找不到山前剑。想来是刚刚落在外头,也只好停手。他低眸看着脚下,额角突突道:“看起来我们像是落入老巢了。”
地面几乎覆盖着蠕动的黑色物件。
叶初淮平静道:“里面似乎有东西。”
这些黑丝不像是塔外遇到攻击性十足,也不似在石室围堵岳林那些,总之安静得诡异。
刚觉得安静,忽然,叶初淮一掌撑在地面。悦宁溪也身子趔趄,下意识扶住石壁。
地面覆盖的黑丝开始剧烈颤动。
裹挟着两人就往里冲!
叶初淮将剑身刺入石缝里,打算以此稳住身体,然这些东西似乎早有准备,悦宁溪刚想提醒,底下如浪潮一个踊跃。叶初淮手臂喀嚓一声,剑离手。
叶初淮闷哼一声,还未召回见,人像一片轻舟,被汹涌的黑潮裹挟着,转眼间被冲进深处。
悦宁溪稍微慢些,不知是否因为他没有抵抗的原因。而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体内神力又有异动。
他随波逐流往下看去,这距离该有百丈了,尽量稳定身体后,他手里灵链甩出抓住叶初淮。
眼见快要到底,悦宁溪一口气提起,猛地一蹬,拽着叶初淮安然落地。
静寂一片,悦宁溪也没料到,这么随即一跳,竟然找了最茂盛的地方。脚底一接触,他能感觉的,这难以遏制的颤抖。
这样的感觉比之前两次都强烈,悦宁溪思忖片刻,忽的伸手,徒手探进那如丝如缕黑潮之中!
这一探,如电击般渡过全身。叶初淮以为他被缠住,准备上来帮忙。然而下一刻,黑潮缝隙里骤发炫芒,空气被激荡的神力以及魔气压得隆隆直响,
悦宁溪感觉摸到刻着繁纹的东西,心中一紧,便觉得脚下触感变了。
窸窸窣窣,像碰到什么毒药似得,哗啦一下散开!
两人站着的地方,居然是一口巨型棺材。表面刻着许多看不懂的紫纹,棺椁盖严严实实,找不出一点缝隙,除此之外,悦宁溪触碰的地方肉眼可见的炫目神光,压制着一道繁复咒印的禁制。
哪怕他另一手作势要将手拔出,也无能为力,指尖处仿佛有股吸力,牢牢吸住,磅礴的神力灌入体内。
待这股可怖力量悉数进入后,悦宁溪就被震开,滑跪数步。
他整只手臂颤抖,连一口气都来不及松,猛地抬头,原本密不透风的棺盖倏地被打开一条缝——
黑潮拼命往里涌,转瞬间整个空间那些东西全部缩进去。悦宁溪见状,倏地起身要去阻止。忽的一道身影过来挡。叶初淮扶着刚接好的手臂,正直勾勾盯着棺椁的样子。
那一刻悦宁溪能感觉到,空气里的魔气越发浓郁,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
叶初淮紧绷着身子,侧首睨了眼悦宁溪,眼眸闪过一丝狠戾,但很快他倒退两步,像是被某种力量震醒,突然喊着悦宁溪,“走!”
悦宁溪面不改色,走近搀扶住脸色发白即将跌倒的叶初淮,“叶兄?叶初淮撑住,别被它蛊惑了!”
叶初淮唇角淌血,咽了咽,似是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脆弱。
他晃了晃脑袋,看了眼悦宁溪,“你....”
九渊河里有需要用到如此庞大能量,且藏得如此深的,很难不让人猜到。悦宁溪盯着棺椁,“是‘他’。”
他低眸,“我方才也听到呢喃声。”
叶初淮神色恍惚了下,脑海刚刚涌现一段画面挥之不去。他没告诉悦宁溪,顺着说:“那神力是封印力量吗?”
悦宁溪看了眼自己手掌,道:“我感觉不像,倒像是在抵抗什么。”
无论是封印,抑或是其他,都不能让此棺现世。悦宁溪已经在想着,加上楚云湛,是否能拖延着他师尊找来。
面对他的踌躇,叶初淮心急上前,哐当一阵,棺椁就这么被掀....掀开了!?
刹那间冷芒刺目,悦宁溪猛地回头,就见叶初淮重重撞上岩壁,生生穿肩钉在他右侧的树干上。
左琵琶骨半截露出,是那把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剑--山前剑。
要死啦!
悦宁溪大惊失色,正想跑过去解救人,身体莫名动弹不得,正诧异时,却见鲜血滴滴落地的叶初淮一直盯着他身后。他忍不住回过头。
棺椁另一边,他的师尊手里握着另一只泛着冷光的剑刃。
君奉雪颔首向前,缓缓向他…或者说叶初淮走来。逼命危机让叶初淮不顾身上的伤,握住秋梦奋力一拔随即咳出一口血沫,踉跄着靠在岩壁。悦宁溪眸色一暗,闪身挡在君奉雪前面。
他的师尊面无表情:“魔,该死。”
悦宁溪顿住向前的脚步,脸色煞白。
这九渊河封印竟留下君奉雪一缕神识!
看这,神识力量可不比本尊低,何况对方六亲不认。果然,君奉雪那缕神识扫了他跟叶初淮一眼,眼底流露出一种奇异的兴奋。
“睿沧凌血脉,想取神力借体重生?好啊,正好我还没打够。”
话音一落,岩壁内狂风骤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