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宁溪顾不得去想这句话,转眼间闪至叶初淮的身边,携着他就要逃。君奉雪分识见状,移形换影一下子挡住去路,抬掌,术印生成一座无形牢笼。
眼看两人都逃脱不了,叶初淮一咬牙,将叶初淮猛地一推,他自己却被身后吸力拽了回去。
啪嗒!悦宁溪趴在棺沿,刚要起身,却瞧见空空如也的内里。
于此同时,熟悉剑势在空中划破轨迹,将那繁复的术印逼向君奉雪分识,同时朝着悦宁溪喊道:“走!”
此时,九渊河散发着不祥的猩红迷雾,映照在云间,宛如一座火焰腾空而起。
三人从岩壁里逃出。
不是君奉雪分识手下留情了,而是整个岩峰都被他干塌了!
悦宁溪从乱石堆里刨出叶初淮,“叶兄?你没事吧叶初淮?”
耳边突然喀喀声音,楚云湛也从石堆站出来,他拭去唇角的鲜血,看了眼被搀扶的叶初淮,“神力呢?
悦宁溪微愣后,道:“应该没有了。”
九渊河一破,阵阵兽鸣也朝这边靠拢。楚云湛四下望了一眼:“该走了。”
他霍然起身,“把他给我吧。你自个能行吗?”
想离开这,恐怕只有之前的方式。以为楚云湛是担心他,悦宁溪还道:“我可以....”
话没说完,悦宁溪后颈一紧,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直接整个人就被丢向天空——
“楚云湛!”
悦宁溪在半空360°旋转后,陡然撞上了坚硬的墙壁,在身子下坠时,他一把抓住塔窗!
等他爬上去时,就看到另一边飞来两道身影,轰隆撞进塔内。
楚云湛拎着昏过去的叶初淮,“还好,再迟些成为那群魔兽盘中餐了。给,完璧归赵。”
“.....”
悦宁溪接过半死不活的叶初淮,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由于有叶初淮这个伤者,悦宁溪想自个去找君奉雪,但楚云湛不同意他独自涉险,非要跟着。
他半阖的眼睫遮住了那黑瞳,忽的问道:“…师尊他想起来了对么。”
笃定的语气让楚云湛猛地刹住脚步,脚踩在碎石发出微不可闻的轻响。
当时在塔顶,对方语调柔和,甚至带着似曾相识的宠溺。他师尊很少表露其他的情绪,唯独每次他闯祸、失落,对方无奈的纵容,才会说出那种哄小孩的语气。
楚云湛微微一愣,旋即心虚般地避开他的视线,道:“他说,你未必会希望他想起来。”
听到这话,悦宁溪嗓子似被什么划过般,说不出来话。
楚云湛慢慢向前走,低声道:“这样你讨厌的就只会是高高在上的天妄仙尊,而不是君奉雪。”
四周空气仿佛因这一句凝滞。
良久,悦宁溪道:“我从来没有讨厌过。”
“那就好。”
楚云湛背着叶初淮,笑声浅浅,在空旷的旋阶回荡。悦宁溪抬眸望去,就看到楚云湛身形歪斜,往后倒来。
悦宁溪被吓得连跑三阶,倏地一只手撑住塔壁,险险摔下来。
楚云湛吃痛一声,像是安抚悦宁溪的担忧,低声道:“那两头魔兽果真难搞,还好没在那里呆着...不过得休息休息。”
看他说得不紧不慢,悦宁溪却心头发颤,连忙将叶初淮扶开,伸手握上楚云湛腕间,“你逞什么能,独自对魔兽,又是替我们硬抗剑势。”那可是在苍木古境重伤云意跟重明的妖兽....
他说着收回探脉的手,在怀里找了找,只找到叶初淮在地心给他的那颗丹药,犹豫片刻,他掰了点塞进嘴里,又将那颗喂给楚云湛。
俄顷,楚云湛脸色稍微好看些,像是缓过来。
悦宁溪才道:“九渊河魔气太盛,灵府被侵蚀太严重,需要立马静心入定。”
说起来,不同与叶初淮如今魔功鼎盛,他竟没有一丝不适。
知道这种情况不适合再走了,悦宁溪本想找个地方让两人好好休息,召出身上的秋梦,白光刺目就地劈开塔壁,“我看就在这里....”
话语戛然而止。面前果然另有乾坤,是与之前见到过相似的石室,只不过里面没有那些要命东西,唯有透明水球,球阵中有一团红黑雾被数道灵弦桎梏。
悦宁溪讶然,握剑的手一紧,脚下缓慢走近。
离之十步左右,水球内异变突生,黑雾呈现刺球状态,数跟尖锐的黑刺撑起水球猛地朝他刺来。
悦宁溪双眸登时一睁,手中刚有动作,身后一抹暗色闪过。此刻叶初淮捂着伤口,脸上细汗清晰可见。他右手撑着灰白的墙壁微微收拢,沉重的喘息着。
他慢慢抬起头,血色几乎染了整个眸底。
“...谷主。”
嗯…..从未想过叶初淮会在这时候醒来。悦宁溪盯着前头高束墨丝的后脑勺,不由想着少了楚云湛,就算叶初淮不出手,他打过叶赫言的概率....
...金丹期应该勉强可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