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吧。”
谢又青斩钉截铁说完带着牧也从一楼大厅悄无声息地离开,一直到第二层,牧也缓下脚步却被谢又青猝不及防一扯险些摔倒。
谢又青察觉到,停下步子看他:“怎么了?”
牧也犹豫道:“这是二层了。”
“上面还有一层。”
谢又青仍然面色如常,牧也就这样恍恍惚惚被他带到三楼去。
三个人显然早有预谋,三层指纹门前站着等候已久的季泓。他正百无聊赖靠在门框上打游戏,听见脚步声警惕抬眼视线在触及谢又青的脸的时候柔和下来。
季泓放下手机:“你们回来这么快啊?”
“嗯。”谢又青应了声,转头问牧也,“手疼么?”
是有点疼,但是直白地说出来显得他有点娇气了。
从小立志要当男子汉大丈夫的牧也扭扭手腕故作轻松:“还好,不是很疼。”
季泓收到谢又青的眼神麻溜打开门:“你俩先进去休息吧,我等等昀哥。”
牧也走进房间,发现三层的装饰并不是旁人想象的那样奢靡豪华,反倒比楼下两层都要简单许多,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构成,整体色调十分冷淡。
房间简单开了几盏小灯,深灰色的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着,底下是被一团漆黑笼罩着的小花园。
“三层有自己的发电机,所以电路出错不会影响到这里——今晚宴会厅的电要修好怕是很晚了,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谢又青向他解释,顺手从抽屉里拿出个筋膜枪递给牧也,“手酸的话拿这个在手腕上按一会。”
不用白不用,牧也打开筋膜枪在手腕上按了一会果然舒服很多,有些酸软的手腕变得酥酥麻麻,肌肉都放松了下来,他不由舒坦地叹息一声。
直到这道气音在两人中间显现出非同一般的存在感时牧也才注意到房间气氛不知何时安静得可怕。
屋子里面只有筋膜枪嗡嗡的响动,门口偶尔传来季泓手机游戏里的嘈杂音效,谢又青靠在沙发扶手上似乎在回复消息。
牧也放下筋膜枪,想起什么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谢又青合上手机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老实回复:“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牧也不信。只凭两只胳膊就能认出人?怎么可能,就是和他朝夕相伴的牧星这样让牧也猜他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更别说才相识多久的谢又青。
牧也催促:“你别蒙我了,你告诉我呗,我都不知道我身上有哪跟别人不一样的。”
“嗯……”谢又青又思考一番,“可能你身上有不一样的味道吧,被我闻出来了。”
味道?牧也第一反应是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臭味,可是自己一爱干净,每天洗澡洗漱都不敷衍,二也没有出汗,身上干干爽爽,怎么会有味道?
他拉开衣领把鼻子埋到领口嗅了嗅,只露出一双眼睛。确认闻不出气味后牧也抬眼看着谢又青惑道:“什么味道啊?臭的吗?我怎么闻不见?”
谢又青视线下移,与牧也对视后立刻偏开头,用手掩住唇神情有些不自然:“不是臭的,很淡,挺舒服的。”
“哦。”牧也又闻了闻还是闻不出个所以然只当自己是习惯了才闻不出气味,又听谢又青说的没什么大事遂放下心来也不纠结这个了。
门口季泓已经站累了,大喇喇坐在地毯上,嘴里不时发出“上啊冲啊菜鸡”的怒声,投入到已经完全忘记了他的又青哥和昀哥,自然对房间里的小动静也没有丝毫察觉。
……
“安舒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牧也有点担心,“要不我们下去找找吧。”
“不用。”
谢又青抬手按下遥控,窗帘一点点拉开。
牧也趴在窗台往下看,黑黢黢的夜里只能看到几朵摇曳的蔷薇,余下静静的,间或几声蝉鸣与人声。
他不明所以转过头问:“怎么了?”
谢又青缓步走到他身侧,指了指下面:“再看。”
牧也不理解但还是照做。
过了一会,有两道人影兀然闯入眼帘。他们是从宴会厅方向跑来的,在黑夜里张望一番慌慌张张地找了片茂盛的花丛就往里面钻,花朵扑簌簌地震动,也被他们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