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风昀看文心悠悠来幽幽去,还以为是她今天心情不好,不过也能理解,派对中途突然停电要他他也头疼。
他犹豫一下,还是觉得放文心自己去静静比较好。
“安舒,走了。”
顾风昀打开门,冲安舒招招手。
安舒仍旧站在原地,摆出个难以言喻的表情,末了好心提醒他:“文心走了你不追上去吗?她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追?为什么要追上去?”顾风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茫然,“我和文心虽然有联姻关系,但是联姻大部分都没什么感情不过是做做样子。我和她不熟悉她心情又不好,看到我会更让她烦躁吧?”
对顾风昀而言,与其说文心是他的未婚妻,还不如说更像是合作伙伴。
顾风昀会对她多些优待和宽和,但绝对不会有过界的意思。
安舒叹息一口,定定又望了眼文心远去的单薄的背影,最后回道:“走吧。”
这是顾风昀与文心之间的事情,安舒方才的提醒已经仁至义尽。他本来就不应该插手贵族之间的事情,这是他在斐尔温的行事准则不该打破的。
派对还在继续,先前的意外并没有影响大部分人的兴致,回过神后反倒让宴会厅的气氛更加热烈。
文心回到屋子里,面对好友的询问只能强打精神,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与她们插科打诨,心绪却早不知飞到何处去。
一墙之隔,安舒跟着顾风昀一路向上,来到了斐尔温大部分贵族从未涉足过的宴会厅三层。
斐尔温对三大家族的成员极尽优待,不仅有独立于常规宿舍区之外的小别墅,供给临时休息的宴会厅三层,还有只对他们开放的阅读室,琴房等等。
安舒将目光落在前方顾风昀的背影上,礼貌而有分寸地没有在三层四处乱瞟。
季泓游戏都打累了,靠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顾风昀捡起地上的违禁品,在他面前晃了晃:“这么明目张胆啊?”
季泓也不唬,见到他的风昀哥,眯起眼睛笑着:“我也就只能躲在这里玩了,放过我吧风昀哥!”
虽然是季家最小的孩子,季泓的教育却从来没有过懈怠,由于他天生贪玩的性子,季家人对待他甚至要比他身担重任的兄姊还严格,对于玩乐时间有严苛把控。
“安舒?你终于回来了!早知道我们应该待一块的!”牧也听见动静探出脑袋。
“小事情而已,没关系的牧也。”
刚看到花园的情况牧也还以为安舒又遭人刁难了,想要下去帮个忙,结果被谢又青劝回了。
谢又青:“有风昀在,不会出事的,你过去反倒添了乱子。”
牧也一想也是,顾风昀是顾家的少爷,还是安舒的正牌准男友,肯定会护着安舒,便安心在三层等着。
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人,难免有些慌张,幸好俩人正巧在牧也将要坐不住的时候平安回来了。
牧也以为是有人可以刁难安舒,懊悔道:“我要是跟着你,指不定就不会出事了,还是我对不住你啊兄弟。”
气氛被“兄弟”二字打破,安舒噎了一秒,隐下前因后果道:“没有的事,你总不能一直在我旁边,而且这不是有顾风昀。”
被提及的顾风昀少见地闭上嘴在一旁当起背景板来。
一向大度的人不知怎么喉咙口冒出几分酸气,心说明明是我把人带出来的,现在倒好像是牧也占了功?
他轻啧一声,打断两个人的话:“现在挺晚了,安舒你不去洗漱休息吗?”
这人怎么一会一个样?
安舒狐疑瞥了他一眼,从善如流:“那好,我先去洗漱。”
牧也神经大条得很,根本没品味出顾风昀话语里酸溜溜的火气,还觉得对方蛮有道理,催促安舒赶紧过去。
谢又青轻笑出声,将无知无觉的牧也叫了回来:“过来铺床,闹腾这么久你也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