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安舒躲躲藏藏遮遮掩掩的顾风昀略显狼狈地从花丛中起身,众目睽睽之下脑袋上还顶着两片叶子。
人群中几个笑点低的立刻掩唇憋笑,埋着头,变成了个鹌鹑。
顾风昀可恨自己视力就这么好,清清嗓子强撑姿态,摆出架子:“张越,我都不知道咱俩什么时候有的过节?非追着我不放。”
过节?谁敢跟他有过节啊!张越搓搓手挤出一抹笑,含混道:“哪的话?这都是误会啊顾少。”
“嗯哼。”顾风昀意义不明,一把将安舒拉出来,“该玩玩该怎样怎样,今天的事情我不会追究,别有下次。”
大家都知道他这是给文心面子。派对刚出停电事故好不容易解决了,这头要再出点什么事,文心颜面何存?
张越憨笑点头,侧身让开一条路:“多谢顾少多谢顾少。”
顾风昀领着安舒离开后,张越转身就把火气撒在身后的跟班身上。
“都是干什么吃的?!只跟我说牧也和安舒有一腿,顾风昀又是哪里冒出来的?我不就停课了两三个月吗?!这斐尔温是翻了天了不成?一个特招生哪来的本事!”
你也知道你是停课两三个月啊,再过两三个月都快过大年了!再说了在场他们也不知道安舒什么时候搭上的顾风昀,大家伙都以为是借了牧也跟谢又青的光呢!
小跟班们也学着张越刚才的怂样搓手憨笑蒙混过去,只敢在心里腹诽,悄眯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庄横。
庄横看不爽张越这副一闯祸就往别人身上撒气的窝囊样,但他这会又要利用他好好恶心牧也,于是忍着嫌弃安抚他:“你管那安舒做什么?你不是喜欢牧也吗?顾风昀跟安舒走进了不是给你少了个麻烦吗?”
张越醍醐灌顶。
是啊!安舒跟顾风昀混一块了,到时候自有文心收拾,他只需要一心一意扑在牧也身上就行了!这么说还是好事啊!
他暗自乐开花,面上还是作恼状,只是语气柔了许多:“一个特招,他配当我的麻烦吗?不过庄横你说也算有点道理。”
庄横瞧他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架势,无声翻了个白眼,陪笑几声说:“是啊,回去牧也知道安舒那水性杨花的德性肯定一脚就踹了,到时候你趁虚而入牧也他又本来就是个弯的,这不就顺理成章?”
想起牧也那圆圆亮亮的眼睛,面庞白净嘴唇红润腰身劲瘦,张越不自觉心痒痒,旁边还有一个劲煽风点火的庄横,更是飘飘然。
他叨叨:“牧也牧家,这几天我得问问我爸有没有什么跟牧家合作的项目。”
*
趁张越做白日梦这会顾风昀带着安舒往小门走,那儿有个直达三层的楼梯,小门的钥匙也只有他们三人有,可以避免进入大厅成为焦点的尴尬。
到了小门,顾风昀左翻翻右掏掏,开门的钥匙却四处都找不到,偏偏这门是个老门除了钥匙别的什么都开不了!
顾风昀额头蒙了一层细汗:“没事没事,不慌不慌,应该是刚才掉在路上了。安舒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回去找找。”
“是在找这个吗?”
一身轻薄礼服的文心兀然站在夏夜的风中,手上的钥匙丁零当啷地晃动,与两个人隔着一道距离,远远看着他们。
“文心?”顾风昀松了口气,伸手跟她去要钥匙,“快给我,又青和小泓还在等我们。”
文心把钥匙牢牢握在手心,看了看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安舒又看看他:“我还没去过三层,你就带他去,还理直气壮问我要钥匙?顾风昀你是什么意思?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未婚妻吗?”
什么什么意思?顾风昀愣头愣脑想不明白其中的因果关系,他带安舒去三层关文心是不是他未婚妻什么事?
顾风昀微微皱眉,他不习惯也不耐烦跟人在这么个公开的毫无隐蔽性的地方说私事,冷下嗓音道:“文心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脾气,现在先把钥匙给我。”
“我发脾气?什么叫我发脾气?顾风昀你背着我带他去三层你还有理了?”文心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顾风昀不屑一顾的态度气到了,夏夜的晚风居然给她带了一阵寒意,“钥匙给你就给你,你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你!”
她的眼眸中泪光闪闪,狠狠剜了两人一眼,越发觉得自己委屈。
文心努力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文家的继承人怎么能这么窝囊?这点小事就哭了吗?
其实在文心听闻联姻对象是顾风昀的那一刻,她是高兴的,顾风昀家世好,样貌好,洁身自好品性不错,是父亲为数不多交口称赞的小辈之一,当然了,她文心也不差,所以在她心里他俩就是天作之合,就该像偶像剧那样时刻待在一起羡慕坏所有人!
青涩的对爱恋有憧憬的少女当然渴望一段如胶似漆幸福美满的恋爱,然而,幻想有多美好现实的巴掌就有多痛。文心腆着脸主动转班只想和顾风昀多些接触,谁料对方根本不理她,对那个特招都要对她熟稔,现在还把特招带到私密的她都没去过的三层!
这明摆了是不重视这次联姻!是不重视文心吗!
不重视就不重视吧!她文心要什么没有,还差你一个顾风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