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上带着明显的灼热,细腻的触感像是被手掌捂热的暖玉,让人爱不释手。
时典生病了也不老实,手脚并用地往林易伽身上爬,林易伽不得不伸手接住他,用宽大的手掌贴在时典的脖颈后,防止他乱动摔下去。
时典身上出了汗,并没有奇怪的味道,反而在医院病房挥之不去的消毒水的味道中,保留了一丝很淡的幽香,应该是他沐浴露的香气。
林易伽的掌心被时典染湿,肌肤接触的触感变得更加明显,仿佛是本该生在一起的。
“别闹。”林易伽压住时典的脖子,制止时典像只候一样在他身上爬。
但时典只听话了片刻,他浑身的皮肤又痒又烫,骨缝里却透着冷意。林易伽就是距离他最近的一块火源,时典模糊不清的意识让他想方设法地想把自己塞进林易伽的怀里。
最好是能紧紧相拥,填满每一处皮肤的空隙,这样才能止住他内心深处的痒意。
宋安和换下一身白大褂,再来到病房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别扭姿势。
宋安和乐了,掏出手机不管林易伽想杀人的表情对着当前的画面咔咔就是好几张:“这是在干什么呢?病了还不忘练功夫?”
林易伽在这深秋居然还被时典折腾出了一身的汗,看到宋安和站在一旁看热闹,没好气地说道:“过来帮忙,把他按回床上。”
宋安和手心很凉,贴到时典皮肤上的时候惹得人浑身一个轻颤,然后避之不及一般往林易伽的怀里挤。
林易伽这才猛地记起了时典的病,对着被宋安和碰过的皮肤又是消毒又是擦拭的,直到没有在皮肤上看见过敏似的小疹子才算安心。
宋安和在一旁看的想打人:“林易伽,这又是你新想出来的欺负我的法子吗?”
林易伽无辜地抬头,颈侧被时典狠狠地咬了一口,发出一声闷哼。
“又是让我过来帮你安按人,”宋安和咬牙切齿,“帮完你的忙,你居然还这么侮辱我。”
林易伽被时典咬得眼底微红,反应有些迟钝,好几秒才想明白宋安和说的是什么。
“抱歉,”林易伽毫无诚意,“我忘记告诉你不要跟他直接接触了。”
宋安和一副看叛徒的表情:“我要下班了,有什么事你就找护士,没有急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大概是想起了大学时期凌晨三点被林易伽一个电话叫去公寓的事情,宋安和溜得很快,离开之后还不忘暂时把林易伽的号码设置成了免打扰。
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又一个电话把他吵醒。
因为宋安和的接触,时典短暂地安分了几秒,他乖乖地靠在林易伽的胸前,眉心因为高烧浅浅地蹙起,脸色失去血色显得苍白,整张脸在视觉上似乎都小了一圈。
林易伽叹了口气,接到了远在德国的时牧的电话。
作为恋综节目组最大的投资人,时牧在投资的时候就跟房正晖提过,时典有任何状况都要及时通知给他。
房正晖不敢隐瞒,林易伽前脚把时典带去医院,房正晖后脚就把时典发烧的情况告诉了时牧。
不过因为害怕时牧担心,时典的情况他说得并不严重,只说是因为着凉有些发烧,送去医院之后很快就能好。
德国那边现在正是凌晨两点,时牧话语里并没有一点疲惫,听起来像是一整夜都没有入睡。
“小典情况怎么样了?”时牧已经开始让助理订回国的机票,并且把上午的会议提前了一个小时,争取能够在国内的晚上到家。
“已经退烧了。”林易伽靠在窗台边,侧过身看向病床上的时典。
没有林易伽在身边,时典看起来乖巧很多,侧卧在床铺里,半张脸陷入阴影中,只有眼皮上那颗经常会藏起来的红痣成为病房里的一抹颜色。
“怎么会突然发烧?”时牧指间夹了只细长的女士香烟,他不常抽烟,只在心情烦躁焦虑的时候才会点上一根吸上几口。
林易伽收到了房正晖发来的图片,时典浴缸里装满了已经凉掉的水,浴缸周围的瓷砖还是湿的,显然不久之前才使用过。
抽血化验的结果也已经出来了,没有任何病毒细菌感染,只是单纯的着凉。
“应该是着凉了。”林易伽知道时牧对时典的紧张程度,干脆把医院检验室送过来的检查报告结果都拍照发给了时牧,他电话里未必能说清楚,免得时牧更加着急。
时牧皱着眉看完了全部的报告,因为从小照顾经常生病的时典,他几乎能够看懂医院开具的大部分检查单,虽然只有几个指标偏高,但在时牧的心里还是拉起了警铃。
时典从小就不是一个省心的孩子,他很乖,但是身体却不受意志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