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条件就这么简单么。”门净玄反问她:“不再要求些其他好处?”
“哈,”小浈不想狮子大开口,这样容易劝退合作方,“不需要,我只想要自由。”
门净玄垂眸看她,“你就…这么喜欢自由吗。”
“我不喜欢有人管着我。”小浈挥了挥空着的那只手,将话题拉回正轨:“我就这一个条件,很简单,不是吗?”
另一侧的门淇不懂他们怎么一转眼就开始谈判,也不清楚为何而谈判,她只听见门净玄说:“如果脱敏,我就放你走。”
“脱敏?谁需要脱敏?”门淇大惊失色:小浈要是走了,谁来充当她的同伙?!
小浈终于高兴起来,不吝同门淇说话,不过在开口解释之前,门净玄率先道:“和你没有关系,别老是打听些有的没的。”
看来门净玄并不想将这件事昭告天下——想来也是,这种情况已经涉及隐私,并不是多光彩的问题,实在正常。
于是小浈闭口不言,对门净玄说:“那详细计划等晚上再制定、不,由我来制定。”
“我也拥有制定权利。”门净玄才不可能任她为所欲为,开口为自己争取:“毕竟这件事我算甲方,乙方得听从于甲方。”
小浈的直觉告诉她不太对劲,但西科斯公学的大门近在眼前,门净玄不给她细想的时间与机会,说:“不要再提了,晚上再说。”
“行。”小浈让他松手,“这是学校。”
门净玄不显耐烦地收回手,同时让门淇去班级报道,他和小浈要去一趟校长室。
“过来。”门净玄在进校之前叫住小浈,右手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个名牌,将包挂在臂弯上,弯着腰认真地为她佩戴名牌。
小浈没有太过注意名牌的缺失,当然,亦可以换而言之,她并不想、也并不喜欢去直面‘房贞’二字。
直到门净玄收回手,小浈才低头看去,手指抵了抵余温未消的铜质名牌,上面刻着两个华夏字体,以及拼音。
——伊浈。
“我姓伊?”小浈辨认这个字眼,大喜过望地看向门净玄:“这是我的真实姓氏?”
门净玄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道:“你现在姓伊。”
听见这个回答,小浈的笑容落下去,“说明这不是我的真实姓氏,是吗。”
门净玄不禁移开视线,“真实在于你使不使用,有人这样叫你,它就是真实的。”
“但我想知道我的真实姓氏。”小浈锲而不舍地追问,没有被门净玄混淆视听的手段忽悠到。
“你走那天…我会告诉你。”门净玄给小浈画了一张大饼。
小浈犹豫,但仍然选择吃下这张饼。
待两人行至校长室时,预备铃已经响过。
她想催促门净玄快一点,但门净玄却没有让她进校长室,只有他自己独身进入,同时叮嘱她不要乱跑,在外面等一会儿。
门净玄合上门,转身看见爱德拉·西科斯站在办公桌前,“门先生,许久未见。”
“房贞同学的事情处理好了?”爱德拉伸出右手,“请坐。”
“教授,不必对我如此拘礼。”门净玄露出一个谦善的笑容,“她的名字不叫房贞,您也知道,也请原谅我对此作出的瞒骗。”
爱德拉的眼睫垂下,说:“你这也算师出有名,我也早早管不到你了,只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做的太过火。”
“…大概,我也希望如您所愿。”门净玄眸光不自然地闪烁一瞬,道:“这次…她和我的关系是未婚夫妻。”
爱德拉的眉毛重重地蹙起,本就古板肃穆的五官在此刻更为凝重。
“我想与她结婚。”
话音落下,爱德拉沉思许久,道:“她才这个年纪,你做事未免太过鲁莽。”
“教授,”门净玄垂首,语气中带上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知道这对她太不公平,但我不会限制她的道路,她想学习或是逍遥一生我都可以支持。”
“已经没有转圜余地了?”爱德拉看不惯门净玄这种手段,“你在事业上我无法给出见解,但这事关一个女性的未来,结婚尤其,并不是你给出所谓的好处,就是真的好。”
爱德拉力求平缓地与他交谈:“爱情讲究两情相悦,若仅仅是一方心甘情愿,你们两人的未来很难美好。”
“我认为爱情可以培养。”门净玄自知得不到支持,遂退而求其次:“或许到了一个阶段,她可以接受我,未来何曾不美好?”
爱德拉反问:“若她不能接受呢?”
门净玄被这句话堵住话口,面对曾经的恩师,他没有动摇,只是在思索如何作答。
“爱情无法强求。”爱德拉说,“这是我的唯一忠告。”
门净玄抬起头,直视对方:“如果她不想接受我,习惯会助我一臂之力。”
“换而言之,教授,”门净玄说:“我已然知道这是条难走的路,但我想走。”
“你一定要不撞南墙不回头?”
门净玄说:“是的。”
爱德拉并非不清楚他的执拗,在学习上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以至于会产生一些偏执。
但她从不支持这种态度,她在门净玄高中阶段就同他说过,这样太过极端,极大概率会影响今后的人生。
可她劝诫不了他,否则现今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门净玄此人,实非良善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