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英国后的第二年冬令时来临,小浈收到了巫哀要来找她的信息。
在这之前,两人一直保持着不算频繁的联络,期间巫哀换了手机号,好几次小浈都联系不上她,每每她想请假前往当时巫哀的所在地时,巫哀总能抢在那之前打来电话。
巫哀总算要来找她,小浈有些高兴,期待之意溢于言表,以至于阿亚她们猜测几次她是不是恋爱了。
不过她已经过了十九岁生日,恋爱也实属正常。
路德维希在意大利停留了很久,小浈才适应罗马的气候,就被告知过不久就要前往墨西哥。
小浈习惯这种居无定所的生活,不过她并不喜欢这种节奏,被迫满世界跑的节奏。
盘算着手里的存款,小浈开始思考续约的事情——这次合同签的半年制,并且还是路德维希主动提出的。
她预感路德维希即将结束这种生活,至于他要开启什么样的未来,小浈不得而知,也不感兴趣。
与巫哀汇合的日期是个晴天,小浈本想去为她接机,但路德维希临时有一个行程,她抽不出身,只好与路德维希商议一下,让巫哀去住处等她。
对此,路德维希问了两个问题。
一是,巫哀会不会影响到他。
二是,巫哀会不会带来麻烦。
小浈无法给出肯定答复,毕竟巫哀没有透露过太多她当下的情况,所以小浈也理解般作了退步:“那我给她定一个酒店,我护送你回家之后,需要与她见一面。”
“她对你很重要?”路德维希觉得新奇,不禁侧目:“还有人能当你的朋友呢。”
小浈宕机了两秒,问:“我是那种,很缺朋友的类型吗?”
“不然呢。”路德维希淡笑着反问。
“我…还以为我有所改善。”小浈自嘲地笑了笑,又道:“她很厉害,呃,我是指犯罪方面。”
路德维希哟了一声,问:“有多厉害?”
“…不比我差?”小浈耸耸肩,“虽然我没有见识过,但她做了…很多事。”
“你是想说她做掉了很多人吧。”路德维希一针见血地更改小浈犹豫间隙里本该说出的话,他侧过头,想了想,道:“我能…见见她吗?谈一谈。”
小浈有些警觉:“谈什么?”
路德维希道:“合作?”
“再说吧。”小浈声音轻轻的,“那得看她愿不愿意。”
路德维希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伸手掩了掩唇,打了个哈欠,神情懒散地看向车窗。
经此交谈,小浈拿起手机给巫哀发短信,问她愿不愿意和路德维希谈一谈,理所当然地没有得到回信,毕竟巫哀现在还在飞机上。
待行程告终,小浈跟着路德维希坐上返程的车,她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认真整理着自己的仪表。
“你很紧张?”路德维希声音困倦道,瞥见小浈摸着脸上的黑眼圈,说:“简直像网恋奔现,怕对方退货。”
小浈抿着唇,有些失望地看着屏幕中,脸上无法被整理消散的黑眼圈,“我得让我看上去过得很好,不然她还会让我回英国。”
巫哀对这个话题从未放弃过,在她看来,好像小浈回到门净玄身边才是最好的结果。
“有意思,既然你之前在英国过得很好,那为什么又要离开那里。”路德维希仿佛听到了一个冷笑话,“你确定她不是你的损友?”
小浈被逗笑,摇头:“她只是希望我过得好。”
路德维希眼帘微动,问:“有人在英国等你?”
“他没有等我。”小浈说,“巫哀只是将一切都想得简单化了。”
路德维希没有再问,小浈也收心,将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后便侧头看向车窗外面。
行程结束得快,所以在两人回到居住地时太阳还未落下地平线,黄昏的金色光影将一切景物都照耀出璀璨的光芒。
小浈下车时踩到了一片枯叶,她绕过车尾站到后排车门的前方,以身体挡住路德维希下车的身影,等他挥挥衣袖走进别墅的玄关,小浈才紧随其后。
她在巫哀下飞机前和同事们通过信,让他们不用对巫哀太过警惕,巫哀没有任何恶意。
路德维希换好家居鞋,再往走廊走了两步后停住,然后回头观察小浈的动静。
小浈换好鞋子,将外套脱下来挂在臂弯之上,注意到路德维希似等待的举动,她便自行走过玄关至客厅的那段走廊。
沙发一侧坐着一个年轻的亚裔女性,素面朝天,皮肤被晒黑了一个度,阖着眼睛养神,一个24寸的行李箱立在腿边。
“回来了?”阿尔伯特先看见小浈,抬手用大拇指指了指巫哀的方向,“你朋友。”
“没遇到什么意外情况。”小浈轻轻颔首示意,然后往沙发方向走了两步,“你好像瘦了。”
巫哀睁开眼睛,看神色有些精神不振,她将小浈上下打量一圈,然后说:“是呢,玩懒了…也不太方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