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下巴往小浈的身后仰了仰,“这是你老板?”
小浈迈出一步,侧身,作为中间人伸手为双方介绍:“先生,这是我朋友巫哀,这是我的雇主路德维希·里亚。”
巫哀起身走向路德维希,伸出右手:“幸会。”
路德维希挑眉,伸手相握:“幸会。”
“听小浈说,你想和我聊聊?”巫哀毫不扭捏地发问,“聊什么?”
只握了半掌的两只手同时收回,路德维希双手插兜,道:“上楼谈,如何?”
“走吧。”巫哀稍稍侧身,跟上路德维希步伐的前一秒看了一眼小浈,说了句:“你的生活真是过得稀烂。”
小浈有一瞬间的不明所以,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耸耸肩,背对着两人上楼的身影坐到沙发上。
“浈,你们交朋友还卡颜啊?”阿亚大剌剌地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左手把玩着他的碎屏手机,说:“还是说你们华夏人都长得很漂亮?”
小浈没有见过太多的华夏人,但现在细细想来,好像她见过的华夏人都有一副好皮囊。
“或许吧…我又没回过华夏。”小浈如实回答,不过她的表情淡淡的,透露着对这个话题的不感兴趣。
瑟琪来劲儿了:“华夏男人好看吗?那个国家的男人好像都很疼老婆。”
“我见过的…很好看。”小浈说,“但疼不疼老婆这种问题,还是得看人品吧?”
迈特整理着文件,突然开口:“等会儿,只有我好奇他们在谈什么吗?”
“招聘一类的合作吧。”小浈接过菲米阿姨递来的冰水,低头啜饮了一口,“大概。”
这个答复没有让在场的人有太多惊讶,毕竟巫哀看着就像练家子,举手投足都十分利落干脆,面对一屋子陌生面孔也淡然自若,哪怕茶几上还有三四个步枪弹匣。
阿亚闻言不禁唏嘘:“原来你们不卡颜,只是卡技术啊?”
技术?小浈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个词汇,倏忽抬头笑了笑,“我和她成为朋友的契机确实不太…和平。”
“展开说说?”瑟琪点燃了一根烟,又抽出一根递给小浈。
小浈接过烟,咬住凑近瑟琪递来的火,点燃后抽了一口,简单说了一下:“她看见我杀人了,然后…威逼利诱?一来一往就成为朋友了,大概是这样。”
“哦哟~”阿亚她们知道小浈这人的经历不简单,也没想到她交朋友的缘由都这么令人讶异。
“你们交朋友还真是粗暴。”瑟琪说,她的声音已经被香烟摧残得沙哑,“因为杀人而结交…你杀人得逞了吗?”
小浈俯身将烟灰抖落进烟灰缸里,点头。
“看见没,这种人才算恐怖分子啊!”阿亚戏谑着,大声笑道:“年纪轻轻就杀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小浈习惯他们的说话方式,也配合着伸手摸了摸心口,似反思,说:“我好像没有良心呢。”
大家被她逗笑,小浈也跟着笑起来。
她认为自己已经成长了,至少,她不再是话题杀手了。
话题转了两个,巫哀才从楼上下来。
小浈侧头看了看她,问:“怎么样?”
“不咋地。”巫哀说,“我和他的意向有些相悖了,不过还算和谐,可以待在你身边帮帮忙什么的。”
“条件没谈拢么?”小浈抽了一口烟,而后将手中燃了三分之一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巫哀有些乏,但还是回答了:“我的情况不太方便露面,不然容易引来那些狗,所以只能在暗处活动…能来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
“…你究竟什么原因?”小浈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知晓巫哀为何离开英国,担心与好奇并存发酵,她索性直接问,“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我算通缉犯~”巫哀一拍手,坦白,似乎觉得这不太仗义,视线落在小浈的同事们身上,用英语说:“抱歉,我是个麻烦。”
小浈却感到迷惑:“我有查过新闻,你没有进英国的通缉名单啊。”
“受到威胁了,不是条子那边。”巫哀神情恹恹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别人抓住我的把柄了呗,让我夹着尾巴做人,这辈子都别出现在她那宝贝儿子面前。”
她们之间用的华夏语交流,其他人都不怎么听得懂,但小浈懂了。
“泽罗?”
巫哀用气音嗯了一声。
她的不爽快要溢出躯体,小浈自知踩了巫哀的痛脚,干巴巴地说:“那啥…你晚上和我一起睡吧。”
“行啊。”巫哀哼笑,“难姐难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