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双眼一睁,环视着四周。
她还在自己的房间里,洁白的天花板和熟悉的香水味让她感觉安心。
“姐,还没起来吗?你不是待会有一场直播吗,怎么还在睡?”
卧室门被人敲响,凌枫熟悉的嗓音透过门传了过来,瓮声瓮气得有些失真。
凌落踩着柔软的拖鞋开了门。
一米八几的凌枫靠着门框,他皱着眉,压迫力十足:“醒了?你不舒服?脸色怎么那么差。”
被他这么一提醒,凌落才觉得自己脑子像被搅和成一团一样:“有点吧。”
“那我去和爸说一声,待会直播给你改到下次?”凌枫飞快地去客厅给凌落倒了杯水,又拿了药,“吃点感冒药,再睡会儿吧。”
“我今天要去学校了,最近做实验有点多,我这周就住学校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啊,等我下周回来,我们一家人再一起去玩一圈,庆祝你升学。”
凌枫像个老妈子一样苦口婆心地把姐姐安排得明明白白,又替她关上了门。
凌落重新躺在床上,刚要睡着,脑海中猛然闪过一片金光。
不对,她不是穿越到了修仙世界吗?
连她的弟弟也穿成了个小女孩。
现在为何一切又恢复到之前了?
难道那一切都是梦?
如果是梦那便是最好,那吃人的世界哪儿比得上现在这法制社会?
凌落也不愿想那么多,在感冒药的作用下,她再次沉沉睡去。
这一周过得无比的充实,除了偶尔抽个空看一看网课,给研究生课程做准备,其余时间几乎是在照顾宠物和直播中度过的。
一周下来,她光是靠着直播起码就赚了好几十万。
还是这日子过得惬意。
“落落,你东西收拾好了吗?”妈妈唐晚姝站在门口,向凌落挥着手,“你爸爸和弟弟都已经在车上等着咱们了,快点儿,再晚要赶上上班高峰了,得堵车。”
“收拾好了,马上来。”
凌落提着行李箱,慢悠悠地来到了她爹的豪车面前。
当手放在车把手上的时候,她却莫名生了些抵触的情绪。
“落落,怎么不上车?”爸爸凌涛轻轻按了一下喇叭,“忘带东西了?”
“姐,你怎么那么能磨蹭。”凌枫不满地抱怨着。
“忘带东西了就快回去拿吧,再和阿姨说一下这几天家里就拜托她照顾了。”唐晚姝微笑道。
凌落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
她隐约记得,在那修真的梦中,她就是因为上了这一趟车,才穿越到了那个可怕的世界。
她不想再穿越过去了。
好可怕。
而秘境中,骆尘将凌落紧紧抱在了怀里,温柔地唤着她,等待她醒来。
直到她落下泪来。
她温热的泪珠尚未滑落,便已被这灼热的温度烤得弥散在空气中,骆尘还来不及为她拭去泪,便触到了已然干涸的泪痕。
他仿佛被拔了逆鳞的恶龙,胸中无名的怒火猛然升起。
凌落的异样,恐怕与她手中那晶石脱不了干系。
不过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东西不过是那炎兽本体分出化身的依托,怎么就有让人陷入昏迷的能力了?
骆尘单手将凌落抱在怀里,心念意动之间,长剑闪现,他踏风而起,整个人一身煞气,朝着秘境最深处飞了过去。
先前他遇上的那个能够口吐人言的大炎兽,恐怕就是这秘境中所有炎兽的本源。
若是能找到那炎兽,不论是威逼还是利诱,只要撬开了它的嘴,自然有办法唤醒凌落。
与秘境之内的寂寥不同,秘境之外的各门修士早已炸开了锅。
从方才李无言使用换命术开始,修界就不再太平了。
虽说换命术是邪修常用的邪术之一,可偏偏与他换命的是修界剑修之首铭绝派首席大弟子。
原本铭绝派也算得上是幸运,此番未曾有弟子被选入焚天秘境。
众长老和弟子都还在偷着乐呢,哪曾想到,一个换命术,直接就把大弟子的命给搭上去了。
若是没有直播,恐怕只有数日之后,宗门众人回了老家,才会发现这大弟子的命灯早已凉透了。
偏偏那直播将骆尘逼杀邪修、邪修迫不得已以命换命的整个流程给清清楚楚的拍了下来。
也不知铭绝派那些长老掌门的脑子里装的什么浆糊,不去责怪使用邪术的邪修,反而对骆尘的仇恨更为深重。
或许在他们看来,若不是骆尘执意逼杀李无言,那李无言也用不着使用换命术。
可偏偏骆尘又是个不好惹的。
于是这群铭绝派修士便将所有的矛头指向了凌落。
何婉儿真的怀疑自己的女儿是带点儿血雨腥风的体质的。
从凌落上辈子干直播起,便是走的黑红路线,花了不少时间才彻底洗白。
本以为这辈子有天之骄女,以及修界第一美人的buff加持,凌落的直播之路应该变得顺风顺水才是。
终究还是何婉儿想多了。
“照法掌门,我宗大弟子因贵宗凌护法在秘境中陨落,实属无妄之灾,还望掌门给我宗一个说法才是。”
身着华贵的铭绝派大长老说着,手已经放在了剑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的意思。
照法真人只觉倒霉之至,把这事儿推骆尘头上,得罪剑尊;把这事儿归凌落头上,祸及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