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落果然是个扫把星!
照法真人赔笑道:“啊,原来是钱绝长老尊驾,误会,这都是误会,误会啊……”
那唤作钱绝的长老剑眉一竖,高声道:“我宗陨落的大弟子,乃是掌门亲传,而今,掌门尚在闭关,若是待他出关,发现自己的亲传弟子因道然宗凌护法,平白遭了无妄之灾,死于非命,各位觉得我宗掌门会怎么想?”
此话一出,四周皆是哗然。
而身处漩涡中的照法真人,后背已然被冷汗所浸湿,他搜肠刮肚,竟想不出一句话为自己辩解。
只听得钱绝又道:“照法掌门,你若是将凌护法交予我宗处置,我便向掌门说几句好话,让他不再追究亲传弟子遇害之事。”
此话一出,有几个大宗门的长老顿时就坐不住了。
“钱长老此举恐怕是不妥吧?”
“不过是一个掌门亲传弟子,能比得过大宗的护法?”
“明明是那邪修用换命术谋害了那弟子,怎的就怪到凌仙子的头上了?”
何人不知那凌落身怀修界万年不遇的变异灵根?
铭绝派所谓的处置,在场众人都心知肚明。
无非就是觊觎那变异灵根罢了。
秉着我得不到好处,也别让别人讨到好处的理念,各大宗门转瞬站在了道然宗盟友的立场上。
倒是省了照法真人些麻烦。
“钱长老,你打的主意未免也太过明显了,”照法真人哼哼唧唧道,“凌护法乃是上界剑尊宋瑜沉所看重之人,剑尊还专门派了师弟入秘境护她,你想动她之前先掂量掂量,你们一个宗门的人够不够剑尊砍的。”
此言一出,果然那飞扬跋扈的钱长老气势陡然一泄,转而死死盯着那天空上高悬的流照。
只见流照中的男子一手怀抱美人,一手持剑,如同煞神一般,神情癫狂的将一头又一头的炎兽所击杀。
单是这么个剑尊的师弟,已是个开罪不起的煞星。
更别说那修为已甄大乘中期的剑尊了。
“好恐怖,有没有人来说一下这剑修到底是什么修为啊?”
“这怎么看的出来啊?他都进秘境了,修为都已经压到结丹期了呀。”
“在场的有没有剑修大人看一下这个骆尘到底已经在什么境界了?”
“首先,这剑修能够以元神化剑,那他必定剑术修为在出鞘之上,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一般出鞘剑修在上界应该是大约炼虚之上修为。”
“只看这点儿,还看不出来,所以我猜这个骆尘起码有炼虚后期的修为。”
“炼虚后期的剑修恐怕已经能够秒杀某些大乘法修了吧?”
“惹不起,惹不起。”
“更可怕的是,这骆尘背后还有剑尊呐,你们都忘啦?”
“放眼上界,恐怕也找不出哪个修士能单挑剑尊的吧?”
“那些打凌仙子灵根主意的,恐怕得掂量掂量咯。”
别说,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散修,还真就一语道破了某些正道人士心中见不得人的谋算。
他们虽说对那变异灵根很是羡艳,却从来没有妄想过能够拥有。
毕竟他们的修为怎么也轮不到他们身上。
这群人竟自然而然成了这场直播的控评选手。
何婉儿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刚准备继续抬头看着天上那画面不断变换的流照,人群中便有人惊呼出声:
“这妖兽怎么比方才的还要大数倍?”
只见骆尘抱着凌落走进了这秘境的最中心处,对上了头方才的妖兽完全不能比拟的怪物。
更奇葩的是,这妖兽还能够说话。
“竟然能够说人话,难不成已经是修成了妖修?”
“这秘境中的妖修能够带出来吗?多少灵石肯卖?”
“疯子,这骆尘是个疯子!”
“我看不懂他,这妖兽分明能与它讲道理,偏偏要打?”
“剑修不都这样吗?但凡能出剑,绝不和人道理。”
然而任凭秘境外吵翻了天,画面中的骆尘也丝毫没有想与这妖兽沟通的意思。
他一手抱着人,一手提着剑,直冲向那妖兽的面门,直取那妖兽的冒着黑色火焰的双眼。
而那妖兽又岂是泛泛之辈?只见那妖兽前爪一蹬,离地数十丈,耀眼发白的流炎便已然被它衔在口里。
“修士,休要得寸进尺!早先我看在你我出自同源的份上,救了你一次,你就是这般对我恩将仇报的吗?”
“我是这秘境的主人,这秘境天道由我掌控,我要你们生,你们便生,我要你们死,你们便死。”
那炎兽咆哮着。
“聒噪。”骆尘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凌落在他的怀中,沉稳地闭着双眼,骆尘手底下的剑招再是狠辣,却唯独不会让凌落受任何的颠簸。
那炎兽似乎知道骆尘发疯的原因了。
它福至心灵道:“你是为了这个女娃而来的?”
“是又如何?”骆尘一脸不耐,而手上的剑却是慢了下来,“不是又如何?”
炎兽将口中流焰收了回去,也不管骆尘如何恼怒,它伸出头,慢悠悠地打量了渺小的二人片刻,随后利爪直直从骆尘头顶划过。
只见那一直兢兢业业直播的法器被它这么一弄,竟失去了光华,成了个废铜烂铁。
“说秘密的时候,我可不喜欢被那么多人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