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端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姬怀玉被强烈的窒息感逼迫着睁开眼,就看到面前面无表情的萧灼。
对方的大掌如铁钳般紧扣在姬怀玉脖颈之上,见姬怀玉睁开了眼也并未松手,力道之大像是要把人活活掐死。
直到姬怀玉的脸上浮出不正常的红,挣扎的力气也逐渐微弱下来,萧灼才松开了手,冷冷道:“这不是醒了吗?”
这句话是对跪了一地的太医们说的。
太医们战战兢兢的围了过来,把脉的把脉,针灸的针灸。姬怀玉刚刚苏醒,又被萧灼折腾了一遭,浑身一丝力气也无,也只能由着这群人摆弄。
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一个不幸的消息,因为萧灼派人抢救及时,你没死。】
姬怀玉轻笑了一声,“看来他还有点本事,太医署的人都跑光了,还能把他们都搜罗回来。”
系统疑惑道:【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想报复我的目的没有达成,必然会不遗余力的救我。”姬怀玉说:“若说惊讶还是有一点的,毕竟那毒药毒性可不小。”
站在一旁的萧灼将姬怀玉醒来后的反应尽收眼底。对方自醒过来之后,便一直是一副平静的模样,那双狭长的眼睛静静垂着,仿佛对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毫不关心。
一股愤怒自胸腔席卷上来,萧灼一把挥开围在榻前的太医,手指紧紧扣住姬怀玉的下颚,逼迫他直视自己——
萧灼咬牙切齿,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眼前的人嚼碎了吞下去,盯着姬怀玉一字一句道:“想死?我告诉你,在你赎清你的罪孽之前,你这条命都是我的!”
身下的人忽然开始呛咳了起来,咳嗽了好一阵,才有气无力的开口,说的话却依然刺耳,“没想到你把朕看得这么重要,这么大动干戈的救我,倒真让人觉得,你对朕......情根深种。”
“系统。”姬怀玉在脑海中说,“快把痛觉屏蔽打开。”
【......行。】系统:【咱就是说,一定要嘴贱一下吗?】
下一刻,抵在脸颊上的手指大力收紧,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姬怀玉的下颚捏碎!一股惊涛骇浪般的骇人威压铺散开来,直压得人不能呼吸,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威压下,萧灼阴森森的开了口,“本想让你恢复几日,既然你自找苦吃,那我只好满足你了。”
满殿宫人惊慌退下。
殿门外风雪尖锐呼啸,暖炉里发出沉闷的暴鸣,萧灼带着薄茧的手掀开轻薄的衣襟,寸寸揉捏着身下人苍白细瘦的身躯。
“提醒你一句,大梁已经没有了,我改了国号为盛,所以你现在该唤我陛下。”不顾身下人因为疼痛而细细颤抖的身躯,萧灼死死将人按在怀中,冷冷在对方耳边道:“你一个废帝,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朕?”
姬怀玉皱着眉头,正欲张口,却被萧灼手疾眼快的捂住了。
这一下的力道差点让姬怀玉又窒息过去,只听耳边的萧灼冷冷道:“还是留着力气叫吧。”
这次萧灼与昔日的温柔截然不同,往日里萧灼总是小心翼翼,如同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事前要将姬怀玉伺候得舒服到位,撒娇痴缠才换来偶尔首肯,即便是零星几次做到最后,也是由姬怀玉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而萧灼也硬生生的忍着,宁愿自己解决也不会忤逆姬怀玉的任何一个命令。
是以姬怀玉也是第一次体会到萧灼的可怖之处。
全身的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了揉化了,恨不得被对方融进身体里,狂风骤雨般的攻势几乎要将姬怀玉撞成碎片。
姬怀玉本就才从鬼门关里走出来,身体虚弱不堪,而对方却仿佛不愿给他留丝毫喘息之机,直把他往悬崖顶峰处逼迫,而姬怀玉连一丝挣扎力气也无,逼得狠了也只能发出崩溃的呜咽,无力的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没过多久姬怀玉就晕了过去,意识也沉入黑乡,对周遭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了。
似乎是过了很久很久,姬怀玉才又恢复了意识。
只是指尖微微一动,便听见有人在惊喜的喊,“醒了!他醒了!”
紧接着又是一群人围了上来,姬怀玉气息恹恹,连动弹的力气也没有,便由着他们去了。
【宿主,你晕了三天......】脑海中系统幽幽的说:【你知道我被屏蔽了多久吗?你知道我有多无助吗?多好的报仇雪恨的戏码啊,你们怎么又睡一起了?】
“......”姬怀玉轻咳了一声,“这个......其实我也没想到。”
对方这截然不同的风格,感觉还挺不错,只可惜晕得太快了,没来得及细细感受。
当然,姬怀玉十分贴心的并没有告诉系统这个想法,不然系统又得炸毛了。
【还不是你以前干的好事!】一无所知的系统依然十分炸毛,还有一些癫狂的征兆,【哈哈哈哈哈哈——这剧情真是全完蛋了!】
“倒也没有那么完蛋。”姬怀玉安慰它,“你看,现在该完成的已经完成了,萧灼也登基了,梁帝也被废了,接下来只要梁帝死了,任务就完成了。”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最重要。”姬怀玉安抚。
【......算了。】系统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慰,主要是它也只能接受这个安慰了。【我感觉主角短时间不会杀你了,你要不然自己想个办法死一死吧。】
“你看我现在像是有力气找死的样子吗?”姬怀玉有气无力道。
扫视一眼满殿叽叽喳喳的太医,和榻上一副时日无多样子的姬怀玉,系统沉默了。
【......算了。】系统放弃了:【反正你这具身体也活不了多久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姬怀玉就这么在榻上养了两日,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精神,萧灼又来了。
新朝初立的萧灼似乎很忙碌,大氅上还带着风雪的气息,一贴近姬怀玉就使得姬怀玉不自主的打了个颤。
宫人们很有眼色的退下了。
青天白日,萧灼一句话也不多说,毫不客气的剥开姬怀玉的衣襟长驱直入。
姬怀玉浑身无力,只能任由对方摆弄,像个任人玩弄的物件般被人翻来覆去。
腰身被带着寒意的手掌紧紧扣住,颈间的命脉也被人咬住了,在齿缝间研磨,像是随时要狠狠咬下一般。这个姿势又疼又难受,姬怀玉终于忍不住了,恼道:“你是狗么?”
“我是狗,你是什么?”萧灼冷冷笑了一声,贴在姬怀玉的耳边说了句下流到极点的话。
“......”姬怀玉平生第一次想骂人。
萧灼却十分愉悦,他仔细的欣赏着怀里人的神情。对方似乎被他这句话惊到了,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怒,一时间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只能抿紧了唇不发一语,一张漂亮苍白的脸也憋得泛着薄红,憋屈的样子漂亮极了。
但只要他稍稍过分一点,那张抿紧的唇便会被迫溢出破碎的低喘。
可怜又好听。
他的陛下就该一直这样。
不,现在不是陛下了。
是他的阶下囚,是他的娈宠,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姬怀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