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批完奏折?
来看我做什么?
难道真要践行“藏娇”二字,搞点夜间限定剧情?
我这算不算是……被老板以国家名义“公款包养”了?
啊呸呸呸!是保护!
最高规格的保护性居留!简称“皇级VIP监护病房”!
我一边脑内小剧场疯狂飙戏,一边食不知味地扒拉着碗里御厨精心烹制的饭菜。
直到宫灯次第燃起,将窗棂染上暖黄的光晕,外面长廊上传来了沉稳而熟悉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尖上。
咚、咚、咚……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差点表演一个原地起跳。
门被无声地推开,带着一身夜晚清冽气息的黄瑶臻走了进来。
她已褪去白日里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繁复朝服,只着一身素雅如月的白色常服,宽大的袖口和衣襟处绣着若隐若现的银色云纹。
墨色的长发也仅用一支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慵懒地垂在颊边。
卸去了帝王的威仪光芒,此刻的她,更像一位误入凡尘的世家贵女,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静谧美。
她手里……居然还拿着几份厚重的卷宗!
看样子是打算把加班地点从御书房挪到她“金屋藏娇”的现场了?
门口侍立的秋云见状,立刻眼疾手快地把一盏更明亮的宫灯移到软榻旁的小几上。
她比了个手势,带着小宫女们悄无声息地躬身退了出去,还非常“贴心”地将门虚掩了一条缝。
当然,主要是为了“随时听候吩咐”,绝对不是为了方便观察!
秋云内心:陛下这是……把书房搬来陪“娇”加班?
高,实在是高!
“可用过膳了?”女帝陛下很自然地走进来。
她将卷宗随意地放在临窗软榻的小几上,动作熟稔得像是在自己主殿。
我内心OS:老板您也太不见外了!这反客为主的姿态简直行云流水!
“……用、用过了。”我像装了弹簧一样“噌”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手脚瞬间变成多余部件,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安放。
这感觉太诡异了!
像是在老板家里做客,结果老板本人也挎着加班包一起回来了……
空气里都弥漫着“公私混淆”的暧昧因子。
“嗯。”她随口应了一声,在软榻上优雅落座,随手拿起一份卷宗翻开。
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专注的侧颜在暖黄灯光下美得令人屏息。
可那微蹙的眉心,又无声宣告着卷宗内容带来的并非轻松愉悦。
我内心:老板,下班了还卷,您真是卷王本王,资本家看了都流泪!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她指尖翻动纸页的细微摩擦声,以及灯芯偶尔爆开细小的噼啪声。
空气像是凝滞了,却又无声地流淌着一种无形的名为“暧昧”的丝线,将软榻上的她和杵在凳子旁的我,微妙地缠绕在一起。
我像个偷偷窥探宝藏的小贼,借着光影的掩护,悄悄抬眼打量她。
灯光柔和了她冷硬的线条,那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唇,那因思考而偶尔轻蹙的眉……
每一处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可看着她眉宇间不易察觉的倦色和那紧锁的眉头,我心里那点旖旎的粉色泡泡“噗噗”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细细密密的、名为心疼的情绪在蔓延。
是那些弹劾的后续麻烦还没处理干净?
还是漕运新法又遇到了哪个不长眼的拦路虎?
我内心:当皇帝这活儿,007全年无休,连卧室都变办公室,真是高危职业啊!
这福气给我,我都不敢要!
鼓足了十二万分的勇气,我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声开口,只是声音在寂静里还是显得格外清晰:
“……陛下,可是……又遇到烦心事了?”
(门口偷听的秋云内心:哎哟,开始关心陛下了!有戏!)
她翻页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望向我。
那双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里,清晰地映着跳动的灯火,也映着一个小小的局促的我。
眼底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倦意,目光却温和得没有半分不耐:“一些琐事,无妨。”
她放下卷宗,修长的手指按了按额角,目光却并未从我身上移开,反而在我脸上细细巡梭,忽然问道:“在这里,可还习惯?”
“……习、习惯。” 就是习惯得有点过头了,习惯得让我心慌意乱,习惯得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名为“黄瑶臻”的蛊。
(内心OS:这偏殿的空气吸一口都是老板的冷香味儿,能特么不习惯吗?都快腌入味了!)
“习惯就好。”她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视线扫过我面前那盅被遗忘的纹丝未动的莲子百合羹,眼底滑过一丝了然,“汤不合口味?”
(虚掩的门缝外,秋云拼命忍住点头的冲动:看吧看吧!陛下果然注意到了!这观察力!)
“不是不是!”我连忙摆手,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花瓶,“就是……刚才不太饿,有点撑。”
我内心疯狂补充:主要是被您这“金屋藏娇”加“夜访查岗”的连招给撑着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眸子,蕴藏着洞察一切的魔力,像是能轻易看穿我所有强装镇定的伪装和心底翻涌的波澜。
房间里再次陷入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轻轻交织。
“代明玉,”她忽然唤我的全名,声音比平时更低几分,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像羽毛搔刮过心尖,“今日……被那些混账话,吓着了吧?”
(门外的秋云瞬间支棱起耳朵:重点来了!)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指的是白日里那场声势浩大的弹劾风波。
心头的委屈和后怕像是被轻轻戳了一下,泛起微酸,却又在她专注的目光下迅速被暖意覆盖。
我摇摇头,这次语气笃定了几分:“一开始是有点慌,后来……后来就不怕了。”
因为有你在,因为你说了“天塌不下来”,因为你把我护在了这里……
不过后面这句,卡在喉咙里,终究没敢喷发出来。
但她似乎……听懂了。
她朝我伸出手,掌心白皙,手指修长,带着不容抗拒的暖意和一种无声的邀请:
“过来。”
(门缝外,秋云激动地掐住了旁边小宫女的胳膊,小宫女疼得龇牙咧嘴又不敢出声,两人无声地交换着“啊啊啊伸手了!牵手预警!”的疯狂眼神。
内心土拨鼠尖叫:嗑死我了!!!陛下威武!代顾问加油!快过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