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

......

第二天清早，他们就与许军和陈军会合了，一同前来的还有周宗正和李少府大人等几位大臣。

大队人马行至麦积山时，忽问探子来报：“纪军追兵正在朝吾军逼近。”

陈将军道：“有多少卒？”

“大约八、九万人。”

纪渊又调集了八万军队连夜追来。

许负往四周山势看去，只见左下方两山之间道路狭窄逼仄，两旁灌木杂草丛生。

“陈将军你率数人将纪军引到山涧小路上，我命人埋伏在两旁草丛中，亦可制敌。”

“就这么办。”

......

陈将军且打且退，纪军一路追击陈将军来到了小道上。

纪衡道：“大哥，此处地势狭窄，若有伏兵恐不利于吾军。”

纪渊道：“怕什么，吾料许负至多不过三万卒，而多是些残弱之兵，吾看他们已经穷途末路了。给我追！”

许军埋伏在草丛里，弓弩手蓄势待命。眼看纪军越来越近，许负抬手准备下令。

倏然，一声马儿嘶鸣。远处奔来一支军队，黑衣黑甲，黑压压一片大约有十五万人。带头的将领身着银色甲胄，手持三十六斤铸铜燤焱方天画戟，身骑香槟金色千里宝驹，据说此马能日行千里，亦可腾云驾雾。

周宗正欣悦道：“郭将军，郭景升将军来了。”

只见郭将军持戟，扬鞭策马飞入纪军，左突右挡如入无人之境，横扫千军，风止云凝，天地肃杀，力拔山兮气盖世，剑凌云兮壮山河。长戟指处所向披靡，无坚不摧，无利不破。剑开星河碎，声震九霄寒。

纪渊讶然：“这是何人？”

副将庞栋道：“莫不是北征将军。”

纪渊不可置信道：“郭景升？他也想来插一脚？”

郭景升在北辰，素来不问朝廷纷争，作壁上观，不站队保持中立。怎么也想来分一杯羹。还是说他这些年不问世事只是装模做样，实为存蓄实力。

片响，长越军如一把利剑，冲进纪军之中。

长越军是郭家军，由其父郭奇明将军一手创立，结合北羌骑兵特点训练的一支超精锐骑军，比梁朝骑兵更灵活，攻击效率更高。长越军骑兵穿有两层护甲，内层穿特制火龙丝袍，此种特制丝线刀枪不入，避水防火。外层穿柳叶甲、罗圈甲，甲片相连如鱼鳞，利刃不能刺穿。马匹也配有皮革护甲。

每名骑兵身上配有特制的四种武器长矛、弯刀、弓箭、狼牙棒。长矛是一种特制带勾子的矛，在对付骑兵时，可以轻松把敌人拉下马。弯刀，在作战中接触敌人身体时刀面可沿曲面滑动，造成较大的创伤比直剑更具威胁。弓箭是复合弓，威力是普通弓箭的五倍，配有大、小两种箭头。还有置于马鞍上的狼牙棒，其周身尖锐的铁钉，在对战轻甲步兵时有很大杀伤力。

这是一只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另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队，所到之处片甲不留。关键是实战经验丰富，身经百战与花架子禁卫军差距可不是一点点。

这样一支劲旅难道纪渊和纪衡没有忌惮过？其实是有的。

就在太尉纪泰过世那年，郭奇明将军回京都述职，却染上疟疾，不久就病逝了。当时纪泰想将长越军兵权收回来。郭奇明嫡长子郭景升已经入军籍担任长越军副将，坚决果断挺身而出，接过父亲的帅印，并且在随后的战役中大胜北羌族，使得无人敢质疑他的能力。后纪泰病逝，朝中势力蠢蠢欲动，纪家两兄弟自顾不暇，这事就给搁下了。再加上郭景升与朝廷态度暧昧，始终冷眼旁观，渐渐纪渊、纪衡就把他这茬给忽略了。

长越军将纪军杀退。

天光明亮，逆着日头，郭景升龙眉凤目，丰神秀整，手拿燤焱方天画戟，银色战甲折射出光线，周身像萦绕着一层七彩光圈，玓瓅耀眼，不啻天神下凡。

许负站在杂草丛中望着他。脑海中忽然忆起儿时，娘带她看的一部戏曲《大闹天宫》。耳边响起了京胡小调，一位武生唱挽着翎子唱道：“仪容清俊貌堂堂，头戴三山飞凤帽。缕金靴衬盘龙袜，玉带团花八宝妆。腰挎弹弓新月样，手执三尖两刃枪......”

二郎清源妙道真君，七十二般变化，上天入地，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郭景升察觉到异样目光，视线朝这边瞅来。许负连忙踅过身去。陈将军，周宗正等人喜悦地迎上前去。

郭景升望着许负渐行渐远的背影，啧啧：“现在中原的士兵身子骨也太瘦弱了，难怪军队战斗力那么弱。”

......

周宗正拱手作辑道：“郭将军，可把您盼来了。快快随我去见皇上。”

郭景升下马回礼道：“周大人，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边走边说吧。”

陈广豪道：“郭将军许久不见，武功又涨进不少。”

“陈将军，过奖，过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