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星野凛叫住他,声音里带着真诚的关切,“大家...都还好吗?新来的几位,伤势怎么样了?”
他话音刚落,纸门再次被拉开一条缝,加州清光的脑袋探了进来,黑红色的发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药研,我好像听到...”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与星野凛的视线撞个正着。
加州清光的眼睛瞬间睁大,下一秒就猛地拉开门冲了进来:“主公!您真的醒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几乎是踉跄着冲到床前,却又在即将碰到星野凛时硬生生刹住脚步。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迅速泛起水光,他用力咬着下唇,像是要把这三天积攒的担忧和恐惧都死死咽回去:“您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药研说您要是再不退烧就...”
“抱歉,加州,”星野凛放柔了声音,眼眸温和地注视着他,“是我太不小心了,害你们担心了。”
“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道歉啊!”加州清光的声音下意识拔高,又立刻意识到什么似的压低下来,尾音却带上了一丝哽咽,“是...是我们没有保护好您...”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低下头,避开了星野凛的视线。
那一刻,星野凛清晰地看到,加州清光眼中映出的不仅是现在的自己,还有某个深埋于过去的影子,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几乎将那双红眸淹没。
“加州?”星野凛的心微微揪紧,担忧地轻声呼唤。
“我没事!”加州清光猛地抬起头,几乎是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格外灿烂的笑容,尽管那笑容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主公能醒来真是太好了!我、我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
话音未落,不等星野凛回答,他就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跑,差点撞上闻讯赶来的大和守安定。
“清光?怎么了这么着急?”大和守安定疑惑地看着同伴仓皇离去的背影,随即注意到醒来的星野凛,水蓝色的眼眸一亮,“主公!您醒了!”
星野凛微笑着点点头,将那份对加州清光的担忧暂时压下:“嗯,刚醒不久,你的伤...还好吗?”
“托您的福,已经完全好了!”大和守安定快步走到床边,语气郑重,“多谢您当时出手相救,还有...谢谢您愿意带我们回来。”
星野摇摇头,笑容温和:“能帮到你们就好。萤丸、爱染、鲶尾先生和骨喰先生他们呢?”
“都在手入室休养,”药研藤四郎接过话头,“骨喰哥和鲶尾哥的伤势还需要时间,萤丸和爱染已经能下床活动了,至于明石先生...”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抽搐,“...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
星野凛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带动伤口又是一阵细微的抽痛,但他还是笑着说:“听起来...确实像是他的风格呢。”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加州清光离开的方向,眉头几不可查地轻轻蹙起。
药研藤四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叹了口气,他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了然与一丝无奈:“大将是在担心加州殿吗?”
星野凛收回目光,看向药研藤四郎,轻轻点了点头:“他刚才的样子…很不对劲,是因为我吗?”
药研藤四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大和守安定也收敛了笑容,眼眸中染上一抹复杂的阴影 。
他轻声开口,替药研藤四郎回答了这个问题:“清光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主公,请您不要多想。”
但这安抚的话语却更加证实了星野凛的猜测,他的心微微沉了下去,一种混合着愧疚和难过的情绪悄然蔓延开来,他垂下眼睫,看着自己略显苍白的手。
是因为这张脸吧。
这张与那位牺牲的“清月”前辈如此相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