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爹喊娘之声此起彼伏!几十张床于同一时刻同时塌陷!
众人惊起,掌灯一看,顿时魂飞魄散!只见每条床腿皆被“手术刀”般精准切断!
断口处极其刁钻,只留一丝木皮连着——
就像剪脐带时留了层薄皮,轻轻一拽就彻底断了!
这手法,这精准度,绝非人力可为,分明是妖孽作祟!
还有,睡得最香的时候,一翻身,出现如此惊魂一幕——
你能测算这造成的心理阴影面积吗?
这天杀的!
如此看来,集体上访,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彻底点燃了那小魔王的熊熊怒火!
那美好的,和平的,甚至让人麻醉的半个月时光啊——
正是这个魔头咬牙切齿,磨刀霍霍,蓄意谋划,精心准备的半个月!
当人们已经适应了、习惯了和平之后——
一场针对整个君属大院的无差别、大规模“坑人”战争就此全面爆发!连丝毫预警的时间都不给。
此后,君属大院再无宁日。
遭遇陷阱成了大院日常生活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甚至是重要组成部分。
甚至,是大院生活的全部。
因为你想的,你说的,以及你听到的,全部都是与此相关。
能明显地看到挖陷阱工艺水平的提升轨迹——
从几个壮汉就能干成的粗活,没两天就肉眼可见地配上了监工、又配上了技术员、最后再配上工程师。
好像还没完……是不是还有艺术家、数学家、科学家……
否则怎么能做到如此的巧夺天工?
起初,还只是坑晚上走夜路的,也就没有几天的时间,竟然能做到在大太阳底下也看不出端倪——
地面平整得很,鸡犬跑过没事儿,小孩蹦跳也无妨。
可只要是个成年人的体重踩上去——
一脚踏上,瞬间陷落!连那看似最稳当的石子路,下面都可能是个深坑!
每一次惊心动魄的“发现”,都伴随着一个受惊人颤栗的灵魂和满身泥污的屈辱!
那就四门紧闭,不出门就不得了?
不行!得吃饭啊!
文王向来不搞“君属外卖”!君属大院也不养闲人!更不许脱离群众,好逸恶劳!
这可怎么办啊?
众人欲哭无泪,悲愤望天,纷纷尝试修炼“辟谷神功”,采天地之精,纳日月之华。果然颇有效果,三天后“飘飘欲仙”,坐着都打跌!
呀呼嘿,这速成修仙的方法行不通,只能“放下身段”,忍辱负重地匍匐向食堂进发!
一个个如工兵探雷,一步一挪,步步惊心。
更有甚者,直接扑地,手持小锤,“叮叮当当”敲着地面,一寸寸向前蠕动。一顿午饭,爬到食堂已是残阳如血。
囫囵吞下这午饭晚饭“二合一”的饭食,出门只见夜色如墨。地上蜿蜒的锤印,在月光下如同无数张咧开的、邪笑的歪嘴。
“噗通!”又一人中招,落入新挖的水坑,竟然激起丈高水花——
又升级了!都放水了!水里面会不会再放点别的什么……
几百口人绝望地望着这片似乎无边无垠、藏着一个个吃人大嘴的大院,抱头痛哭!
阴沉的夜幕仿佛一张巨大的、狞笑着的孩童的脸!
“他就是大魔王啊!赶他走!!!”
愤怒的吼声终于压抑不住,爆发了!
“不共戴天……最起码不戴一个大院的天!”
二十四房夫人(连同部分家属代表)气势汹汹再次围堵文王。
“天杀的野种!”
“混世魔王!”
“天煞孤星!”
“妖孽!”“妖人!”“人妖!”
……
骂声震天动地。
文王淡定捋须(现在的胡子长短适宜,手感甚好):“你们这么人身攻击非常不好嘛……”文王打起了官腔,“做君属要有做君属的涵养和风度。”
“呸!”夫人群情激愤,“他攻击我们的人身,老爷你怎么就装没有看见?”
文王笑容僵在脸上——
他分明在一个深夜,亲眼目睹一个矮小身影,一个漂亮的背越式,轻盈飞入“肚脐眼”的窗户,精准落入自己怀中!
动作与自己当年破窗喂奶如出一辙!还更显轻盈灵动!
飞越窗棂时,小手还顺势灵巧地拔下了支窗的痒痒挠。窗户无声落下——竟是升级版!
那痒痒挠,此刻正静静躺在他枕边……天衣无缝!
文王捻须良久,终是吐露“天机”:
“此子……乃我西岐未来护国良将,老夫性命,或许就系在他手上……”
“切!”二十四双袖子齐挥,亮出二十四个冷冰冰的后背,“又整这套,谁信啊!”
“老爷若执意袒护,妾身就带儿子回娘家!您自个儿守着这魔王过去吧!”二十四夫人率先发难,其余夫人纷纷附和。
文王捻须的手顿住,眉头紧锁,沉吟半晌,竟似认真思索起来:
“这个……诸位若同时启程,府中车马怕是不够用。不如……通知各位娘家派人来接?这样可好?”
他一脸诚恳,仿佛在讨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家务事。
“噗通!”“噗通!”……二十四个夫人齐刷刷气晕摔倒。
二十四双绣花鞋应声飞上了天。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夫人们狼狈爬起,一边穿鞋,一边锲而不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老爷!雷震子终归是外姓!您膝下九十九位亲骨肉,岂能亲疏不分?!”
文王再次捻须,嘴唇翕动两下,猛地闭紧——
雷震子是外姓不假,九十九个儿子姓姬也不假。但一个原子弹级别的恐怖真相,差点脱口而出:
“那九十九个的名字,老夫都记不全几个!谁是谁的娘,谁是谁的儿?更是傻傻分不清!”
后怕!冷汗涔涔!
这话若出口,“西岐”怕真要变“稀奇”,“西周”怕真要成“稀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