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宫殿,偏殿。
早朝刚散,文王姬昌就被二十四房夫人团团围住,哭嚎之声震天响。
文王揉着太阳穴:“诸位爱妃,大臣们还没走远,尔等如此,成何体统?”
为首的大夫人泣不成声:“就是要让诸位大臣看看,他们的君侯是如何‘吃软饭’的!”
文王无奈一笑:
“老夫牙口松动,不吃软饭又如何?况且这软饭怎么吃,亦有讲究——用多大的锅,放多少水,文火慢炖几许时辰……老夫正准备著书立说,书名就叫《老男人吃软饭的自我修养》。”
他试图幽默应对,却丝毫无法融化夫人们脸上的冰霜。
“老爷啊!快让那天杀的小魔王回来吧!我们娘家的家底都要被掏空了啊!”夫人们哭诉。
文王挑眉:“不至于吧?诸位娘家皆是富可敌国的望族,底蕴深厚。”
“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烧啊!”十一夫人接口,“一天动辄上千两雪花银!侯爷,您跟我们说实话,您是不是在里面……参与分钱了?”
文王脸色一沉,君王威仪瞬间展露:
“混账!此话也是你们能说的?单凭这句话,朕就能治你们一个诽谤君上、动摇国本之罪!”
九夫人惨然一笑:
“抄家?不必麻烦了,我娘家已经破产了……茶庄、布庄、酒庄、饭庄,全……全部关门大吉。”
文王愕然:“有如此严重?前几日不还说经营得法么?”
“托老爷和那天杀的福,资金链……彻底断了!”九夫人泣不成声。
“哦…破产了?”文王若有所思:“官税都交齐全了吗?”
九夫人闻言,身子一软,晕倒在地。
十夫人立刻跟上,哭道:
“我娘家钱庄也倒闭了!剩下点浮财,都被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兄弟分家夺产,如今一文不剩!爹娘准备在我兄弟姊妹处轮流住住,这不,正要进宫来投奔我呢!”
文王内心OS:(好家伙,这是要钱不成,反要来吃我的住我的?)他面上却露出关切之色:
“老人家奔波劳碌,太过辛苦。既然来了,便不用走了。朕即刻派人去你兄弟府上,收取赡养费用,为二老设立一个养老基金,由朕……亲自打理。”
十夫人目瞪口呆:“我勒个去……钱到了您手里,还能有个好?”一口气没上来,也晕了过去。
文王目光转向十一夫人:“老十一,你娘家是贩售……咳咳,是经营特殊行业的‘财富黑马’,家底最为殷实,跟着起什么哄?”
十一夫人面如死灰,递上一卷竹简:“我娘家……已经将我休了,逐出族谱了。”
“啊?”文王这次是真吃惊了,“这……这也可以?”
“族老们说我‘吃里扒外’……如今官府天天盯着,货也运不出,生意做不成……全完了……”十一夫人萎顿于地。
文王若有所思,缓缓道:“哦……朕想起来了。倒卖私盐,按律当斩。先前念在是一家人,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既然已无瓜葛……来人!”他声音陡然转厉,“即刻着人缉拿相关人等,从严查办,以正国法!”
十一夫人闻言,像根木头桩,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文王一脸惊讶:
“怎么回事,几句话就倒一个?哦,是了。这些天君属大院食材限量供应,营养跟不上……哪位夫人娘家能来接济一把,助朕渡过难关……”
众夫人再也忍无可忍,跳了起来:
“侯爷!你心再偏也不能偏到身体外面去吧!”
“你要把我们娘家全部逼死不成?!”
“想想气人!那个天杀的还博了个‘天下第一大美男子’的名头,难道不是用我们的钱捐来的吗?!”
文王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二十三夫人,试图寻找盟友:“二十三,你素来最明事理,不是一直夸小震震生得漂亮吗?”
二十三夫人有气无力地靠在柱子上,面色苍白:“老爷……再不让小震震回来,我怕是要先饿死了……我已……已通知娘家人来接我回去了……”
文王看着眼前这群花容失色、钗横鬓乱的夫人,捋了捋胡子,终于说出了那句酝酿已久、极其诛心的话: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朕早就苦口婆心地劝过你们,‘不要让小震震出去,千万不要让小震震出去’,你们非不听啊……一个个联合起来逼朕……现在知道难了?唉,你们呀……让朕说你们什么好……”
二十四宫夫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回想当日情景,再对比眼下惨状,只觉一股逆血涌上心头,集体翻了翻白眼,“噗通”、“噗通”相继晕倒一地。
文王看着满地“横七竖八”的夫人,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对左右内侍吩咐:“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夫人们都扶回宫去,好生照料。”
待内侍们手忙脚乱地将人抬走,空旷的偏殿内,文王才长长叹了口气,望着殿外悠悠白云,喃喃自语:
“这臭小子……花起钱来是真不让爹弟省心啊……唉,再熬熬,再熬熬……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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