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王宫那扇从未关过的大门,此刻竟紧紧闭着。
雷震子骑在虎背上,歪着头,大感意外。内心OS:
“我靠,一年不见,爹弟的迎客礼仪这么别致了?还是我人缘混得太差?”
正纳闷间,侧边小门“滋溜”滑开一道缝,一个内侍猫腰钻出,双手高举一卷竹简,声音发颤:“侯爷有令,请小王子依此规矩入门!”
——这些都是文王对中秋当天(就是今天)要面临的“杀身之祸”,想出来的破解之法。
他判断,这个“杀身之祸”,九成和雷震子这几天闯的祸有关联,于是弄了些镇煞辟邪的招儿,死马当活马医吧。
雷震子让吴不知读了一遍,听乐了。
规矩第一条:须由吴不知高声唱名,介绍小王子,越隆重越好,气势不足则门不开。
“我靠?”雷震子挑眉,看向吴不知,“爹弟这是搞什么名堂?不想让我回来?”
吴不知心里叫苦,面上却只能堆笑,清了清嗓子,扯着脖子嚎叫,声音活像一只被门夹住脖子的公鸡:
“雷——震——子!”
门,纹丝不动。
“啪!”
一只臭靴子破空而来,精准地在他脸上印了个鞋印。
“我靠!”吴不知捂脸痛呼。
一阵拳风已呼啸而至!
“主人公出场,你就这态度?”雷震子的声音带着不满。
“啪!啪!啪!”
吴不知捂着脸哀嚎:“别打脸!别打脸!求求你别打脸!”
“还不让打脸?可你这是在打我脸!你打我脸,还不让我打脸,老吴,你有没有点逻辑。”雷震子理直气壮,“我爹弟让你隆重介绍我出场,你介绍得这么潦草,算不算玩忽职守?”
不光说,手上也没停,基本上以一个字一拳头的速度,给吴不知下了一场结结实实的“拳头雨”!
吴不知被打得眼冒金星,带着哭腔喊: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明神武,空前绝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雷震子来也!”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拳头雨。
吴不知抱着瞬间肿起的脸,委屈得快哭了:“这回我背错台词了吗?”
“有没有搞错!一点感情也没有!干巴巴的,这叫我怎么出场,怎么摆POSE?我呸——”
一团巨大的、黏稠的五彩口水应声飞来,如瀑布般浇了吴不知个透心凉!在阳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吴不知抬起乌青的眼,抹掉糊住眼睛的胶状口水,手上仿佛挂了五条透明的鼻涕虫。他悲愤地深吸一口气,用尽毕生修为和委屈,扯着嗓子,声情并茂地嘶吼:
“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明——神——武!空——前——绝——后——的——天——下——第——一——美——男——子——雷——震——子——来——也——!!!”
“吱嘎——”
沉重的宫门,终于缓缓洞开。
门内景象却让三人一愣——一个烧得极旺的大火盆正堵在路中央!
“大猫,跳过去!”吴不知反应奇快,连滚带爬地蹦上虎背。
大猫更不含糊,四爪发力,猛地一跃而起,生怕烫着它珍贵的肚皮毛。
就在他们腾空的瞬间,“哗啦”几大盆冷水从门上倾泻而下!
避无可避!
三人顿时成了彻头彻尾的落汤鸡!
雷震子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刚要发火,却见大门两侧军士齐声高喊,拼命鼓掌:“恭迎小王子回宫!”
急奏鼓点适时响起!
“锵锵锵锵锵锵锵锵锵……”
一道身影应声破空而出!但见一个英俊小生,连翻十八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空心跟头,姿态潇洒地落地,摆出完美的金鸡独立式!
竟纹丝不动!
鼓乐齐鸣!
军士们疯狂鼓掌,连兵器掉了都顾不上捡!
“砰!”
毫无征兆地,一只脚凌空踹来!
那小生如同被强弩射出的箭,“啪叽”一声,整个人深深嵌入三十米外的宫墙,抠都抠不下来!
始作俑者雷震子,这才慢悠悠地放下腿,捋了捋湿漉漉的头发,一脸理所当然:
“——我才是主角。”
守门军士们愣了一秒,旋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
“专业点!”雷震子吹了吹踹人的靴尖,对那群军士教导道,“捧哏就要有捧哏的觉悟!”
那嵌在墙里的小生,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
雷震子一扬拳头:“什么!还敢提下次?!”
“不敢了!真不敢了……”小生脑袋一歪,干脆地昏了过去。
雷震子哈哈大笑,这才挥手示意掌声可以停了。
“我爹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