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已被电成这般模样,何必再执着……你快罢手吧,小震震已然昏迷,无福消受你这‘伺候’!”
在崇黑虎这番诡异的“按摩”与雷震子体内残余电流的共同作用下,雷震子身上本就被雷击得破烂不堪的衣物,如同被焚尽的蝴蝶,纷纷扬扬地飘落。转眼之间,他已是身无寸缕。
一旁的阿丑“啊呀”惊叫,双眼闭得死紧。可终究按捺不住,指缝悄咪咪漏出一线光,偷偷窥看——下一秒,他倒抽一口冷气,眼珠瞪得溜圆!
只见雷震子周身上下一片焦黑,俨然成了一根炭黑的木段!这与他想象中“睡着了”的模样相差何止万里!
“呜……呃……哇——!”震惊、害怕、心疼齐齐涌上心头,他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比刚才还要响亮数倍。
文王看崇黑虎就是不肯罢手,须发皆张:“你个下作坯子,住手!你到底要干什么?!”情急之下,他转向崇侯虎断喝一声,
“崇木匠!你还不喝止这个畜生吗?!我再说一遍!他若真伤了小震震性命,我必倾西岐全国之力,穷尽碧落黄泉,也必与你不死不休!不共——戴——天!”
崇侯虎对文王的话心存忌惮,但他更心疼弟弟的状态,大声喊道:“兄弟!你快停下!莫要再勉强自己!”
崇黑虎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歪歪斜斜地站起身,露出一抹惨烈而癫狂的笑容:“成…成了…这下…万无一失了……”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向后倒去。崇侯虎见状慌忙上前搀扶,手掌刚触及弟弟的身体——
“滋啦!”
一股强劲的电流瞬间传导过来,兄弟二人如同被巨力击中,双双弹飞出去,结结实实地屁股着地。
“哎呦!”崇侯虎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自己,急声问道:“黑虎!你的屁股…可还好?”
文王在吴不知和侍卫的合力阻拦下,依旧奋力向外挣扎,双目赤红地怒骂:
“崇黑虎!说!你到底把我小震震怎么了?!你个丑八怪!死黑鬼!王八蛋!臭狗屎!娘娘腔!死变态!死太监!你爹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他竟将阿丑那番市井骂言活学活用,自感骂得爽利,比自己文绉绉的脏话,更是酣畅痛快。并“颇不讲理”地提炼出了“死太监”等词,可见愤恨至极。
崇侯虎爬到弟弟身边,不敢触碰,急问:“黑虎,黑虎!这雷震子,他…到底怎么样了?”
崇黑虎气若游丝,眼中却闪烁着完成杰作般的“满足”,断断续续道:
“全…全身经脉…寸…寸断…再无…一寸…完好…周身气窍…尽数…封闭…大哥…可以…可以叫他…‘植物人’了…”
“植物…人?”崇侯虎喃喃重复着这个陌生的词汇,看着不远处生机全无的雷震子,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啊——!”文王听闻此言,如遭九天雷霆劈中顶门,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悲号。他发疯般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仰天怒骂,声嘶力竭:
“崇侯虎!崇黑虎!我操你们十八代祖宗!你们断我西岐栋梁!绝我姬昌希望!老夫…老夫今日就跟你们拼了!”
说着便要以头撞柱,被吴不知等人死死抱住,几个人几乎按不住这突然爆发的老人。
崇侯虎厉声喝道:“姬昌!他还没死!但你要是敢死,我立刻让他真死!让你西岐再无盼头!”
阿丑的哭声越发撕心裂肺:
“你个丑八怪!死黑鬼!王八蛋!臭狗屎!死变态!死太监!你爹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放在茅坑里养大了?!”
她居然把文王刚才补充的骂词也吸纳进来,还又增加了新的创新。
文王和阿丑的哭骂声,一个苍老粗犷,一个尖锐刺耳,在大殿内交织回荡,竟有电闪雷鸣的感觉。其中,阿丑的声音直刺耳膜,又仿佛从耳膜直刺脑仁,大殿众人都不禁以手掩耳,面露痛苦之色。
骂了好半晌,文王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地,欲哭无泪。他仰起头,透过大殿顶部被雷劈开的破洞,望着那几缕惨淡的天光,发出一声悠长而悲怆的叹息:
“天意……天意不可违啊!难怪那卦象尽数映射于小震震之身…这泼天大祸,左躲右闪,终究还是悉数落在了这孩子肩上…凡人妄测天机,徒增笑耳!徒增笑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