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侯虎见大局已定,虽折了弟弟,但擒拿了文王,主要目的已然达到。他心疼地看着昏死过去的崇黑虎,下令道:“来几个人,抬上二爷,我们走!”
第一批四名魁梧的北地士兵应声上前,收腹下蹲,“嘿呦”一声抄起崇黑虎,同时发力,猛然起身抬举——几个动作,整齐划一,果然北地虎狼之师,训练有素!
然而,就在大力上抬之之际——
“滋啦——!”
“哎哟妈呀!”
一阵强烈的电流瞬间窜过四人全身,电得他们头发倒竖,口吐黑烟,手脚麻痹地瘫软下去。崇黑虎从他们手中被抛到半空——
“噗通”一声,又是屁股着地!
“啊!”昏厥中的崇黑虎上身(屁股以上)像压到弹簧上一样猛然翘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然后又“啪叽”一声挺尸般躺回地面!
崇侯虎“扑通”一声坐地,目瞪口呆,失声道:“这下屁股真开花了……”
……
另一边,被捆成球的阿丑,其实离雷震子不过两步距离。他拼尽全身力气,想向雷震子的方向滚动,好将耳朵贴上他的胸口,听听是否还有心跳鼻息。此时他已顾不得雷震子全身□□了。
可就是这最后一点距离,却如同天堑。他本是侧躺,尚能用余光瞥见雷震子身影,这般奋力一滚,身体失去平衡,竟变成了脑袋朝下、双脚朝天的倒立姿态。这下,他视线里只剩下冰冷的地砖,再也看不到雷震子了。
“‘那个谁’……‘那个谁’……”他低声唤着,声音带着哭腔。见雷震子毫无反应,巨大的恐惧和悲伤瞬间淹没了他。
“‘那个谁’,你死了吗?哇——!!!!”
阿丑猛地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这哭声撕心裂肺,穿透力极强,尖锐得如带哨音,直刺听者的心尖,让人备受煎熬。
可任凭他哭得如何山崩地裂,雷震子那边也依旧听不到半点声响。阿丑的哭声更巨,更为凄厉!尖锐的哨音仿佛带着实质的力量,刺得人耳膜生疼,连大殿里的空气都似乎在随之嗡鸣震颤!众人无不面露痛苦,下意识地死死捂住了耳朵!
“救命啊!”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呼出声来。
崇侯虎早已经不胜其烦,在腰间胯刀上握了好几把,恨不得一刀劈了清净!但是想到这个脸上一塌糊涂的小子,和文王一唱一和的,看上去关系非同寻常,这才没有贸然动手。
“小金金!小金金别哭了!”文王看出崇侯虎的杀意,强忍悲痛,提高声音劝慰,
“小震震他一定会醒过来的!这一点,你一定要相信!其实,我并不担心他,我更担心你……你今日为我父子如此悲恸,又屡次怒骂崇家兄弟,这般情义,恐怕已为你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你…你接下来还是回‘美人岛’吧……对了,你那贴身佩戴着的传家宝,定要好好留着,千万不要再送他人!日后,它的来历,可能会揭示出我们都意想不到的真相!”
……
这时,崇侯虎又组织了第二批士兵上前去抬崇黑虎。动手之前,反复叮嘱:“不要用力过猛,轻轻抬举,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许脱手,否则军法从事!”
这几句话听得军士战战兢兢,哪敢违命,一把抓住,准备慢慢起身——谁知!这次电击比第一批的要强烈许多,四人被电得猛然上跳一丈之高!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敢松手!
五人(连崇黑虎)从半空中像下水饺一样掉了下来!崇黑虎,连同四个军士的体重,都压在第一个触地的地方——崇黑虎的屁股!
崇黑虎发出一声似驴非马、凄厉变形的惨叫!大殿中人无不汗毛倒竖。只见他屁股砸地,身体猛地对折弹起,将四个死命抓住他的军士都甩飞出去,而后才“吧唧”一声,彻底挺尸。
崇侯虎两眼一黑,好险晕厥:“哎呦,怎么又是屁股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
阿丑哭声很难得地停歇了一会,他看着地面(他目前的球形姿态,脸部快要贴着地面)想了想,突然问:“老侯爷,您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文王仰天静止了半晌,声音发颤:“好孩子,因为……因为我要…离开些时日,以后…以后或许再也看不到你了……”
阿丑闻言,嘴巴又是咧成了瓢,一股更尖厉、更炸裂、更上头的声浪从他的口腔冲了出来,哭得像把心肺都掏出来浆洗一样,悲惨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我…像你们这么好……为什么……一天都留不住呢……为什么啊……天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大家都纷纷迫不及待地塞耳朵,竟然有不少人被哭声感染,也变得泪水汪汪,更有甚者跟着嚎啕痛哭。阿丑竟似哭丧的领哭一般!
文王皱了皱眉,对阿丑:“小金金,我刚刚叮嘱你的你都记住了吗,不要哭,虽然这么哭对你的心肺发育有好处,对你的声带发育不太好……”
吴不知捂着耳朵,泪水涟涟:“侯爷,您就直说吧,我们都受不了了。我怎么想起我娘走的时候了……”
文王叹了口气,喃喃道:“我又何尝不是,我都记起我被断奶的时候了……崇侯虎,你快带我走吧,再不走…我…我好怀念母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