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崇侯虎蹲在地上,眼见弟弟疼出的汗水竟在地上洇开一滩,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难道…真就走不成了吗?”他一咬牙,猛地站起身,“——再来!”
一转身,他好险气得栽倒在地——除了地上被电倒的几人,其余北军士兵竟都退缩到殿外去了!
“混账东西!”崇侯虎破口大骂,“再敢后退一步,责罚二十军棍!”
话音未落,他脑中灵光一闪,猛地跳了起来:“棍子!对啊!如果用军棍抬举,不直接碰触,是否就能隔绝电火?”
他立刻命人取来军棍,小心翼翼地去触碰崇黑虎。
果然——安然无恙!
崇侯虎不由得纵声大笑,当即下令:“来人!给我用军棍把二爷‘叉’起来!”
——这原是北军中处置受刑重伤、无法动弹者的方法,通常六名军士持棍交叉抬举便已稳当。但崇侯虎放心不下,直接点齐十二名军士,左右交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棍网”。犹恐万一再摔下来,他又命数十人前后左右、乃至崇黑虎身下空当处团团围住,组成了一个铁桶般的方阵,这才号令缓缓移动……
“我就说人定胜天!”崇侯虎志得意满,“我就不信,这样还能摔到我黑虎的屁股……”
“滋啦啦——!”
那熟悉的、如同索命魔音般的声响,竟再次炸响!这一次,如同瘟疫在方阵中瞬间蔓延,数十人齐齐惨叫,触电般猛跳起来!
——原来,崇黑虎疼出的淋漓汗水,早已浸透袍服,顺着根根军棍流淌,沾到了持棍军士的手掌!汗水导电,人又贴得密不透风——这数十人的方阵,瞬间变成了一个完美的导电体!
完了!
场面顿时炸开了锅!
崇黑虎连同那十二根军棍被巨大的力量抛向半空,飞得满天都是!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他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绕开了底下那厚厚的“人肉缓冲垫”——
“哐当!!!”
依旧是那饱经沧桑的屁股,承担了所有!
“呜嗷——!!!”崇黑虎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悠长的狼嚎,屁股着地的巨大冲击力让他整个人像块烙饼一样被弹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个儿,面部朝下,二次重摔在地!
“呜嗷——!!!”他又是一声狼嚎,竟猛地用双臂撑起上身,两眼迸发出骇人的惨绿凶光!
恰在此时——
天上两根坠落的军棍,不偏不倚,带着下坠的千斤之力。
“啪!!”
“啪!!”
如同执行最后的杖刑,狠狠砸在他那多灾多难的屁股上!
崇黑虎浑身一僵,连哼都没再哼出一声,“吧唧”一下,彻底晕死过去。
崇侯虎呆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天罚般的混乱景象,眼泪夺眶而出:
“这…这电……它不讲道理啊……怎么还…还带拐弯的?!哎呦…黑虎…我弟弟的屁股啊……”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邪火攻心,上前一脚踹在身旁一个尚在痉挛的士兵身上。
“滋啦——!”
他自己也被电得原地乱蹦,模样狼狈不堪。
这股无处发泄的邪火与剧痛,瞬间找到了宣泄口。他两眼血红,猛地扭过头,死死盯住了那个一直在“领哭”的阿丑!
“哪里来的丑八怪!哭丧个没完!”崇侯虎声嘶力竭地吼道,“我弟弟的屁股就是被你这丧门星哭坏的!我让你哭——!”
“嘡啷”一声,他拔出腰刀,如同一头发狂的凶兽,大步流星冲向被捆成球的阿丑,挥刀便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