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太不应该了。
妙玉:“我就知道!这该死的姬雪寒根本就护不住玄椤!”说完妙玉就往雷暴中心冲去。
柳玉清:“回来!”
妙玉冲地太快,众人根本来不及抓住他,三息之间他就已经冲到简不息身前挡下两道落雷。
“妙玉师兄,你疯了?!”
待在灵珠护罩里的藏药谷弟子看到妙玉这自杀式的行为,忍不住惊呼出声。
妙玉来不及运用毒功,只能以肉身硬生生接下两道雷,咳出的鲜血溅到简不息戴着的蚕丝手套上,又滑落到冰层凝结。
“姓姬的,你就是这么护着她?咳咳……滚开!”
妙玉抢过雷爆盘,伸手推开一动不动的姬雪寒,一声怒喝脱口而出:
“滚!”
被推开的姬雪寒跌坐在地,对妙玉的话置若未闻,一动不动。阵中的落雷集中劈下皆被妙玉挡下,一点也没落到简不息身上。
无尽的雷光中,姬雪寒就像是受万众香火、沐浴圣光的神明,他化作一尊神像,静静地注视着正在遭受苦难的两人。
一方为护一人,承受连绵不绝的雷刑,一方静坐一旁,冷眼旁观,未受一丝波及。
雷声怒啸,诡物要么被落雷破碎,要么就在靠近简不息的时候被妙玉送去跟同类做伴。
数不清的诡物在雷声中湮灭,它们的哀嚎与挣扎都是徒劳,最终的归宿都是消散在天地间,再不留一点痕迹。
就在这时,一道铜青色身影闯入妙玉眼中。
“回去!”妙玉瞪视着不怕死冲过来人,“柳玉清!你连人都看不住吗?把他弄出去!”
他死了,我怎么跟玄椤交代?
我怎么跟她说?难不成说:玄椤,我没看好你师兄,就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她会不理我的!
裴若水:“我也可以帮你们挡雷,我不想只在外面看着。”
妙玉怒急,“你挡个屁!要死别死我面前,柳玉清带他滚!”
不知是气急攻心还是受伤太重,妙玉又接连呕出几口血,大有一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架势。
“柳玉清,带着他离开,如果一会结束有什么东西你们一定要拿到手,不能再让人给抢走了。”
“把东西留给玄椤。”
“留给她。”
妙玉拿起离谱支撑着自己站起来,披散下来的发丝挡住他的面孔,只有他催促几人离开的声音格外响亮,随着又一道雷的落下,发丝飞舞间隐约能看见他墨绿色的兽瞳。
“咔。”脚腕上的锁灵环应声而碎,黑紫色烟雾在雷阵中弥漫。
不详,诡异,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随着妙玉丢下雷盘,黑紫色烟雾暴涨,所过之处万物尽数被吞噬。
阵外包括阵内的人视线所及尽是黑紫色烟雾,无形的压迫感扑向众人,毫不留情的碾碎他们的心理防线,恐惧袭上心头。
柯宝珠:“他把锁灵环弄碎了……”
愚蠢!
“在百年宗门大比破坏规则的人……”乐向慈心绪动荡,最后一眼是妙玉决绝的模样,他看简不息的眼神是那么温柔。
剩下的话她怎么也说不出口,乐向阳感受到她的情绪后,替她接上了。
“为众人不耻,名字刻上黑榜,永不消除。”
百年大比有一块石碑,这块石碑在中心祭坛处,修真界的人称其为黑榜。上面记录刻写的都是破坏规则的人。
一旦记录在榜,永世不得消除,就算人死了,也还是会挂在上面,遭众人唾弃。
黑榜迄今为止只记录过十人,那十人早已逝世,现如今黑榜又要再添上一人了。
修真界有很多地方都禁止黑榜上的人入内,妙玉这么做不亚于亲手斩断了自己三分之二的仙途,就算是剩下的一成,也只有一半而已。
崔萤:“他这么做值得吗?”
亲手断送自己的未来,只为了保护一个人,他们并非血亲,他却能为她做到这种程度……
别说是崔萤了,在场除了万灵宗以外,无一人不为之震惊。
那个阴晴不定,视旁人如无物的何霁月竟然会为了一个毫无血缘的人做到这种程度。
真的就只是朋友关系吗?
能为他们解答的人身处浓雾之中,外面的纷纷扰扰他一概不知。
“怪不得师妹会对我们说,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可以去找他。”柳玉清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随着那碎裂的锁灵环一起,荡然无存。
裴若水挣脱禁锢,原地蹲下,“在宗门里,师妹就时常跟我说可以完全信任他。”
“师妹还说就算所有人都跟我撇清关系他都不会。”
“他不会害我。”
“虽然他很凶,但是师妹让我不要怕他。”
“所以,我不怕他。”
所以,他只是想帮忙,不是想要添乱。
路应天看着紫黑色雾气若有所思,“那个变数是他吗?”
何霁月,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呢?如果真是你的话,她必会打破既定命运,重塑新轨吧。
乐向慈:“大师兄你在说什么?”
路应天:“没什么,里面动静停了。”
“柳玉清。”一道声音从雾中传出,“进来。”
柳玉清未等话落,抬步往雾中踏去。
在柳玉清踏出第一步的时候,雾气瞬间侵袭而至,他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
焱淬:“!!!”
裴若水拦住要冲进去的人,问道:“你干嘛?”
焱淬:“玄泽被那雾气吞进去了!”
夙缘:“看、见了。”
裴若水收回手,低低的哦了一声。
焱淬:“哦?”
“你们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