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息:“……”这副样子真是与他性子不符,真是见鬼了。
接过长剑,从他手上扯过沾满滑石粉的鹿皮抖了抖,深吸一口气——
开擦!
简不息左手拿剑,右手拿鹿皮,围着自闭的姬雪寒绕圈,边走边擦,嘴里还没闲着。
“你说说你,打小不是擦剑就是练剑,要不然就是盯着我发呆。”
“那时,人和剑一样高,天天背着也不嫌碍事。”
“成天冷着一张脸,实际心黑得要命,没少欺负妙玉吧?”
姬雪寒:“我没有欺负他。”他只是想要他的命而已。
“啊对对对,你没有。”鬼才信,就数你最会下黑手,别以为我不知道。
“不准再对妙玉出手,不然……”
简不息想不出什么能威胁到他的,看着手中的剑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打算。
“你再欺负妙玉我就把你的剑丢泥潭里去,我认真的。”
见他坐着没应,简不息抽出后腰别着的冰棍戳了戳他,“听见没?”
姬雪寒余光看到妙玉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抿唇不语。
简不息又戳。
姬雪寒拿起一块碎冰就砸向那张脸,收着力没砸死他。
简不息:“……”
简不息语塞,一口气哽在心间。
妙玉捂住被砸的额角轻嘶一声,见简不息看过来还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他不是故意的。”
简不息:“……”太假了,这点小伎俩她都看不上眼。
“姬雪寒,我真要把你的剑沉泥潭了哦。”说着举起长剑,亮剑指长空。
大有一副他再动手,他剑就危了的样子。
姬雪寒听到了,但他还是耷拉着脑袋,余光悄悄观察了一下简不息的脸色,过了三息又拿起一块碎冰,砸向那张碍眼的脸。
砸完还抬了一下头,看向妙玉的目光透露着几个大字……
装模作样。
妙玉眼含挑衅:你管我,有用就行。
简不息:“……”算了,让他们两个撕,她管不了。
反正他俩打不起来就是了。
简不息一脸麻木,坐在打更锣上擦拭着手中的长剑,身后是胡乱飞舞的碎冰,还有两个幼稚的人。
打,打死才好,别来嚯嚯她了。
动了动脚,没成功。
因为上面坐着人,右脚坐着三师兄没问题,但是左脚……
“阿慈,你坐到我脚趾了。”
乐向慈“哦”了一声,屁股往后挪了挪坐到她脚背上。
“简不息,现在危机解除,我都没觉得冷了,怎么还出不去啊?”
“不知道,没准是道虚宗太水了。”宗门退赛玉环都捏碎了,结果还没个音讯,不是水是什么?
“啪嗒”,一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碎冰砸到简不息脑袋上,简不息拂开继续擦拭长剑。
乐向慈:“哦,原来师父也没那么厉害嘛,这么久了,还没想到办法把我们弄出去。”
路应天:“也许是还没达到通关条件。”
“啪嗒。”,简不息再次拂开掉在头顶的碎冰看向路应天,“算一算?”
“正有此意。”
不用她说,路应天已经在掏兜了。
简不息见他掏着掏着就愣在那不动了,不由出声询问:“路应天,你在干嘛?让你算算呢。”
路应天:“……算不了,家伙早就丢了。”
“噗!”
“啪!”,简不息用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抱歉,我被呛到了,没有想笑你的意思。”
路应天没关系都还没说完,简不息就捶地狂笑,“路应天…哈哈哈,那是你吃饭的家伙啊,哈哈哈哈……怎么就丢了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宝珠眼睛一亮,他找到同道中人了。
“对吧!我当时也这么说。算卦的居然会把自己吃饭的家伙弄丢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
路应天:“放尊重一点,什么算卦的。”
何苗苗:“算命的?这个好听吗?”
简不息暗笑,知道不好听就不要说出来啊。
柯宝珠开始胡说:“你看,你最擅长的就是算卦,推演天机,是不是?”
路应天:“是。”
柯宝珠:“你做这些是不是要起卦,是不是要观星?”
路应天:“是。”
柯宝珠:“起卦要看卦、解卦,观星要推演、运算,是不是?”
路应天:“是。”
柯宝珠:“那不就对了。你都卜卦算命了,可不就是算卦的或者算命的?没说错。”
乐向阳、乐向慈:“大师兄,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耶。”
路应天:“你命里有劫,大劫。”
柯宝珠对这句话嗤之以鼻,“我才不信。”
路应天懒得跟他们多扯,重新背过身,不去看他们。
就算他有道理,那也不能喊得这么没品。
他未来可是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