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息脸色臭臭的,揣着双手盘坐在房梁上,气鼓鼓的盯着房顶,只留一个圆润的下巴尖给下面的人看。
妙玉好笑的摇了摇头。
看来一会又要哄人了。
何义:“诸位仙师,城门处多有得罪,等事了后在下一定设宴赔罪。”
“行了,直接说正事。”崔萤最见不得那些弯弯绕绕,出声打断何义准备的那些长篇大论。
何义好脾气的说道:“如此也好,早点解决也好早点了却前生事。”
何义拿起手边的小木盒,递交给身旁的李管事,示意他拿给柳玉清。
至于为什么给他……
那当然是一群人里,除了房梁上那个就他看起来最和善!
柳玉清接过盒子打开。
在他接下木盒后围上去的众人放眼一看,皆失望的收回视线重新坐回去。
柳玉清也难免有些讶然。
本以为能被这么精细华贵的盒子所收纳的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没想到打开一看,里面只是一把很普通的戒尺。
戒尺是紫竹材质,因经常养护的原因,通体油光水滑。
柳玉清:“我能拿出来看看吗?”
得到应允,柳玉清才伸手取出盒中的戒尺,仔细端详。
不管怎么看都很普通,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这东西做工还不如我给玄椤做的小木剑。”
简不息掏出一颗花生就向妙玉蹦去,“这把戒尺被人这么珍惜爱护着,一看就很重要,你收着点话。”
妙玉接住花生,眉尾一扬,剥了就往嘴里喂。
其它的他不管,但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何义扫了那把戒尺一眼,眼底掠过一抹痛色,除了房梁上一直观察他的简不息,没人注意。
其他人是看着戒尺,妙玉是看着房梁,而姬雪寒……
他单纯的漠视一切。
何义:“这把戒尺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
话到这里截止,何义话题一转,开始叙述事情原委。
“仁德城的名字是三百年前御上所赐。诸位来时应看到过一块石碑,那块碑也是御上亲题。”
确实看过。
不仅看过,还一拳打碎过。
简不息藏在梁柱间,躲避那些炙热的目光。
“仁德城的城民也不负期望,仁善,德义。”
“这由历代仁德城子民维持的清誉在十年前消散,先辈近三百来年的努力也功亏一篑。”
说到这,何义语气并为有一丝一毫的愤怒,而是另外的情绪。
有怨,有悔。
更多的还是一种历经事态后的麻木感。
“十年前发生了一些事,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我就知道会有报应,只是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晚却又这么……”
剩下的何义并未说出口,他的面色依旧跟初见时一样,有种脱离世俗的淡然。
“三年前,事态初发。”
“当时只是一些家畜遭殃,死法难看了些。”
“那时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怕的,直到两年前,有青壮年出事。起初只是受点小伤,到后面就开始伤筋伤骨了。”
“到最后,有人失踪。等再发现时全身的肉都被片成薄片,在家门口摆放整齐。”
何义望向房梁,说出的话让人打了个冷颤。
“心脏单独被掏了出来,用两支箭穿过钉在一旁。”
“就连骨头,都被碾碎成渣灌给了家畜。”
“每死一人,尸身旁便有一家畜死尸,无一例外它们的胃里都是死者的骨渣。”
“等等。”柯宝珠出声打断何以,“你说的这些跟我们接收到的情报不一样。”
“那当然是假的,如若真的照实上报,你们会来吗?”何义语气未变。
“修真界的人,最是懂得明哲保身。”
也最不在乎他们凡人的命。
虽然表面维持的很好。
妙玉:“你说的也对,不过我们在修真界也不是一般人。”
“不是一般人?那你是什么?修真界毒瘤吗?”何苗苗坐的规规矩矩,看着妙玉歪了歪脑袋疑惑发问。
“噗!”崔萤连忙放下手中的茶盏,扑身上前捂住何苗苗的嘴,“三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要死啊!
妙玉尖圆的指甲在桌角轻叩,上扬的眼尾处有一小点暗紫动了一下。
“死小孩,会不会说话?!”简不息掏出一块拳头大的红薯干砸了下去,精准命中何苗苗的脑袋,砸了个实打实。
“不会说话就闭嘴,安静听别人讲话。”
“哦,好。”何苗苗捡起大腿上的红薯干,咬了一口大声应道。
柳玉清:“请继续。”
何义见他们已经处理好危机就接着继续讲道:
“青壮年每月失踪五人,到后面逐步增加,事情变得更加不可控制起来,半年后出现了第一个女性死者。”
“他们终于开始害怕了。他们开始猜忌,亏心事做多了,任何人在他们眼里都像是凶手,就连亲人也不例外。”
“人性的丑恶在那时全面爆发。”
“在那之后的一月内,虽不再有人失踪,但死伤以百为记,都是出于常人之手。”
“仁德城陷入三月的混乱期,三月过后他们也接受了现实,开始深居简出,每日都在祈祷,期望下一个死的不会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