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不息从城主府出来后就在街上游荡。
四处闲逛的途中,她偶尔会看见一两个人,他们皆是行色匆匆地抱着一堆东西,在看到她时扭头就走,都不带一丝犹豫。
就好像……
“就好像是看见鬼了一样,对吧。”
“心虚。”简不息回答了那道突兀的声音,“你是谁?”
“温执玉,一个身处迷途的旅人。”身穿淡蓝色衣袍的青年如是说道。
简不息不做声,目露审视。
面容清俊,身姿纤长,看起来有些文弱,身上的衣袍虽旧却很整洁,指尖略有薄茧,虎口处和手掌下端有一点不明显的墨痕。
“书生?”
温执玉淡笑:“是画师。”
温执玉见简不息不语,开口相邀道:“姑娘初到仁德城不清楚这里的事务与景,不若随我一同游行,也能听得一二散事。”
见简不息没拒绝也没同意,温执玉先行半步,在简不息跟上后眼里露出一抹浅淡的微光。
“仁德城有一处小池,池中有一座石亭,几年前还能在那里看到街边小贩和游人,那时的仁德城很热闹也很美。”
话语间,两人就已经到了他说的池子边,说是小池也太委婉了,那分明是一处小湖,湖边种了一排杨柳,柳叶垂落至湖面,湖水中还有许多发黑的水植。
“池中的花卉往日开的很好,至少在我刚找来时开得很好。”
“也不知从何时起,它们突然相继衰败死去,渐渐的再无一物能在水中存活,但那时人都不一定能活,谁还会在乎这些,时间久了没人管,这处池水也就死了。”
“你知道的挺多。”简不息说道。
“是。”温执玉点头,“不过也不是全都知道,我也是六年前来的这。”
不等简不息询问,温执玉自己先说出了来这的目的。
“我是来找人的,如你所见,到这里六年了,我还是没能找到。”
“前三年我问遍了所有人,他们都说没有见过我要找的那个人。”
“后三年,这里乱了,人也散了。”
温执玉说着,目光缓缓从湖心石亭移开,轻轻落在简不息身上。
“现在你们来了。”
“姑娘,我能找到他的,对吧。”
“不知道。”简不息对于自己没有把握的事不会轻易定下结论,再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温执玉口中的他是谁。
从温执玉找上来的时候,她就知道来人必有所求,只是没想到他是想找人。
“抱歉,我知道这般行为太过唐突,但我没时间了。”
正因为没时间了,他才抛去了自己所习的那些礼仪,前来叨扰第一次相见的她。
“我知道。”简不息扯下一根柳条,在空中抽打了几下,“你一出现我就看出来了。”
“我们可能会让你失望。”
温执玉摇头,轻声道:“你们是希望。”
是他这六年来唯一能抓住的希望。
“姑娘,我能跟着你们吗?”怕简不息拒绝,温执玉连忙保证道:“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我会看好自己,我也不会打扰到你们,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并且找到他。”
简不息:“这里发生的一些事你也知道,很危险。”
温执玉认真道:“我最怕的不是危险,而是找不到他。”
“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怕。”
简不息沉默下来。
他都不怕死,她也不好再劝。
“玄椤!”
妙玉的出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
妙玉走近,飞快的瞥了温执玉一眼后说道:“玄椤,别乱跑,也别跟陌生人说话。”
温执玉被人隔开也不恼,更是顺着他又远离了几步。
简不息:“妙玉,他知道一些事。”
随着妙玉的靠近,冰凉滑腻的触感在手臂上突显,简不息默不作声的扯了一下袖子,好让那触感攀附的更顺利。
妙玉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温执书,不紧不慢地问道:“什么条件?”
温执玉:“我想跟着你们。”
跟着我们?
“不怕死?”刚说完妙玉就改口道:“别碍事。”
简不息了然一笑,看得妙玉浑身不舒服。
“不准这么看我。”
简不息调笑道:“妙玉,你果然还是老样子。”
不管过了多久,都还是这样的嘴硬心软。
“先不说这些了。”妙玉鬼迷日眼的四处张望了一下,紧接着拉着简不息就走。
“趁着姓姬的不在,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看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妙玉刚抬起的脚又落下,开口锐评:“阴魂不散。”
“贼心不死。”姬雪寒还以颜色。
简不息夹在中间:“彼此彼此?”
乐向慈:“哇哦~押韵。哎哟!”
简不息收回手,对着捂住脑袋的人说道:“阿慈,别瞎掺和。”
插进他们两人的斗争,也不怕被波及丢掉性命。
妙玉冷笑一声:“也就只有你这种人才会一直死皮耐脸的缠着玄椤了,心机深沉黑心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姬雪寒:“跟屁虫。”
妙玉:“我乐意,玄椤也没意见。不像有些人,耳聋眼瞎,察觉不到玄椤的嫌弃。”
姬雪寒:“墨棠,听见了吗?”
不是,关我什么事啊?!那黑心毒师说的明明是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