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一睁一闭,两人莫名其妙出现在了一处鸟人鬼魂的婚礼现场。
……是婚礼吧?
林不予迟疑着不敢上前。
进来前布满青苔的巨石变得光洁如新,中心东西北三面围拢着尖顶古朴宫殿群,一块块近两米的白色巨石搭建。
墙壁上用赤红矿石描画了很多长翅膀的抽象小人,向天跪拜的祭祀场面。
而这三处宫殿群的中心,是树立着一尊高大人像的祭台。
那个人像进来前她曾看过,在阿满脚边,大抵是她踹碎的。
可现在,人像高高大大,一点缝补的痕迹也没有。
“时间是不会倒流的。”
在林不予怀疑人生的当下,身旁响起了阿满的声音。
扭过头,林不予眼神恍然。
对哦,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啊,怎么突然忘了?
阿满皱眉盯着祭台,她俩的队友厌离穿着一身金色长袍,连黑色长发都变成了白色。眼神空洞地随侍一位容貌艳丽,眉心印画一朵金色鸢尾的鸟人。
那个鸟人眉目满是骄横,似是习惯微昂着头。
虚假至极地微笑,跟其他主持这场“婚礼”的鸟人说着什么。
想表现自己的谦虚,又掩不住那股目下无尘。
真真是碍眼极了。
林不予被提醒,记起了可以向身旁的阿满求解自己的疑惑。
她先抬头看向祭台那边,确定了厌离暂时没什么生命风险。
扭头茫然问阿满,“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阿满思索了一下,两手一摊,“我也不记得。但绝对不可能是我们自愿过来的。
准备准备,这里的时空好像有点问题。”
活人是千年后的活人,景色是千年前的景色。
就算这一种族再得神偏爱,祂也无法插手世界的基础法则——时间,不可倒流。
“旧瓶装新酒,这朵“桃花”,如果算桃花的话,来者不善呐~”
“什么什么?”
……
厌离再次在内心痛斥自己的血脉。
在人类社会,他是异类;在神秘界,他居然成了待宰小羔羊!
花妖皇族的蛊惑确实是执行部成立以来所接触到的最强效迷幻技能。
作为深刻感受到自身血脉存在的厌离更是明白,能沦为人类的实验品,花妖皇族或许还不是最强的。
现在好了,闲暇无聊时的猜测成真了!
他要被鸟人强制结婚,变成它复生的工具人了!!
绿色眼瞳清亮时非常漂亮,但晦暗时却锋利十足。如同闪着青光的锐利弯刀,架在看客颈上,刀锋沾染一丝鲜血。
作为接受这股无神意识下意识瞪视的两人,她们当然看懂了厌离的求救威胁。
可正如她们怎么来到这里,一切尚还迷雾茫茫。
随意乱动,把还能自由活动的两人也赔进去了咋整?
天色渐暗,昏黄布满了整片巨石宫殿群。
写作“婚”,读作“昏”的祭礼开始了。
一直被无视旁观的两人也商量好了对策。
既是以婚礼形式呈现,景色时光倒流。
那想必,很在意时间,对吧?
“趁它们不知何故看不见我们,你前我后,试图扰乱一下?如果不成,我给你上祝福,直接把厌离抢回来。”
阿满掏出水晶球,防护阵盘又顶到头上,对林不予一阵比划。
林不予点头,满脸无法掩饰的无语,但还是在这种时候听从了她的话。
她开始行动了。
阿满厌烦瞥了眼明显身份不凡的那个鸟人,转头仔细注视祭礼的两位主人公,想看出点破绽。
林不予指尖蛇鞭具现,鞋底有阿满赞助的无声阵纹。悄悄拢住袍角,磕磕盼盼使着隐身咒法向厌离的方向摸去。
台上这鸟人身份应该不一般,周围挤满了张口欢呼的鸟人。
虽然好像大部分是过去的时光剪影,没有声音。然而热烈的气氛还是透过这些鸟人脸上的表情传达了出来。
他们的目标是祭台。
那么,再次砸碎祭台上的雕像,是不是可以拖延时间呢?
想到就办,蛇鞭袭卷向雕像。
啪,本该出现的碎裂轰隆无声无息,只发出了一声脆响,雪白雕像一点伤也没有。
林不予懵了,下意识扭头寻找阿满。
阿满瞳孔紧缩,两条长眉瞬间皱成毛虫,厉声呵斥:“小心!”
说着,举起手边的提灯就砸了过去。
林不予后缩脖子,差点以为她是要砸自己。反应过来后,赶忙抱头矮身。
提灯从她头顶越过,跟直击过来的光羽正中相抗。
砰的一声细响,阿满被力道冲击得后退几步。
抬头望去,那个骄横鸟人意外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在意地转身,摆摆手让混在过去鸟人虚影中的鸟人鬼魂动手。
吩咐罢,自己又牵起无神的厌离,继续往祭台上去。
他神情虔诚,满目热切,注视雕像的眼神合像在看自己的爱人。
怎么样也不像信徒,合像走上了渎神道路的践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