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轻微摇头,阻止满脸焦急的林不予。眼神一瞥,林不予便知道,这是要她按计划行事。
林不予怨愤瞪了一眼那些长翅膀的鸟人,转身继续悄摸混到祭礼中去。
雕像破坏不了,还不能破坏祭台、供品了?!
阿满暂时管不了林不予那边,鸟人鬼魂逐渐围了过来。
她从自己万能的黑袍里又掏出了好几盏油灯,依次摆在身旁。
给林不予采配的毒药,阿满自己也准备了一份,还是加强药效版。
她捏着毒药瓶倒入油灯,看向攻击防护阵法的羽巫们,蠕动唇角无声念了一句。
“……还是那么弱啊。”
说着,油灯中飘出了毒烟。
紫烟杳杳,勾勾缠缠,蛇行向这里确实存在的鸟人鬼魂而去。
毒素能拖住一时,但总归还得指望林不予。
处理好自己的安全问题,她继续看向林不予的方向。
林不予提到自己能在人群中穿行的最快速度,腾转挪移,从墙上、柱子上腾步接近了祭台。
之前距离太远,跟那鸟人太近,一下子就被发现了。
要不是阿满替她挡了刀,她大概也要被集火。
确定自己能在一瞬破坏掉祭台、供桌,林不予停在了鸟人不远处。
那鸟人还在带着厌离走近,等到林不予确定可以把厌离也一手抢过后,她动手了。
出于之前的示例,她这次把自己刚熟练的鞭缠、赤钩、玉毒咒法全用上了,还把腰间提灯里的毒素也一道手甩出了一半。
轰隆倒塌的祭台和供桌,滚落砸烂了上面灵光熠熠的果子,紫色毒雾蔓延。
“百毒不侵!”
阿满及时给她施加了祝福。林不予趁此时机,刚想上前抢过厌离跑路。
唰唰光羽击碎了幻想。
“竟还有小耗子?看来羽巫的名头不管用了,阿猫阿狗都来踹面子。”
紫雾散去,鸟人说着讥讽之语睇她。虽这般自贬,手上动作却不见停。
机械躲过密集射来的光羽,林不予脑子正在宕机。
她居然听懂鸟语了?她居然听懂鸟语了??
大受震撼的林不予完全凭借着自身优秀体质在硬撑,托她吸引注意力的福,阿满有时机唤醒厌离了。
“迷惘的孩子,归乡的船在呼唤。上来吧,上来吧,共回故乡……”
越是强制肯定的祝福越消耗能量,以阿满现在的能力来说,两次强制祝福就能把她击倒。
之前给林不予施加了百毒不侵,现在给厌离的,则是漫长念叨的回神。
透过水晶球注视着的人眼神波动,一时清醒、一时空洞。但最终还是清醒的理智占据高峰,他回神了。
眨了几下眼回神的当下,厌离眉峰跳动起小包,双指并拢对着绑架他的鸟人就出了手。
风刃似骤雨,猛烈急促,缓解了林不予直面鸟人的危机。
鸟人头也没回,光羽待遇跟林不予一致。唰唰细密如针,插不出一点缝。
这样下去不行!
林不予眼光一闪,蛇鞭唰唰阻挡光羽。同时,发挥蛇类柔软腰肢,左滚右滚,开始借地利躲避。
鸟人哼笑,光羽力度再次加强。
这次是倾天的瀑布,根本找不出躲避方向。
咬牙切齿,两人同时施加护身咒。硬抵的同时,尽量击飞击碎光羽。
阿满虽位于后方,但也明白局势的危险。
为了不让其它鸟人鬼魂加剧那边的情势,阿满脚下的影子配合依旧冒出的紫雾,悄然吞吃了好几个鸟人鬼魂。
影子吃饱后扭了扭,看动作是打了个饱嗝。
之后的鸟人鬼魂,阿满就不再下死手。
渐渐的,她接近了祭台。
为了匹配这场“昏礼”,祭台上四处披红带挂。
就连雕像,也冒然在肩上挂了条红布条。
“……真丑。”她悄声盯着祂说。
转头,阿满对准忽视她的鸟人。在厌离不动声色的风刃加持下,一把甩干净了黑袍里残存的毒药。
顿时,这里不光紫雾缭绕,还有五颜六色的毒雾蔓延。
趁此时机,阿满的黑袍开启飞翔模式。
一把捞过林不予,扯着厌离的脖子冲向最中央的雕像。
“不!停下!!”那个羽巫族的青年焦急大喊。对着阿满后背甩出了数不清的光羽,还有几道黄色雷电。
阿满不能回头,也顾不上回头。
她肩上的林不予还想帮她打掉一部分,可手一抬,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
阿满的祝福加持时间到了。
至于被吊着脖子的厌离……他倒想表现自己的可靠。
可手重得像坠了千斤,半分也移动不了。更别说逐渐困难的呼吸,都不知道他跟阿满谁会先死。
眼睁睁的,两人只能看着阿满背着他们。防护阵法碎出道道裂痕,卡啦一声,破碎着中了十几道光羽。
光羽一射中人,顿时如水融化进皮肤。像人体自来养着的游鱼,好不自在地向着内脏游去。
“噗——”
阿满踉跄飞着,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还不断溢出血丝。
眼前景色模糊,像谁人曾给她打过的不可直视码。
虽不太记得起那人的声音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阿满猜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