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不予来前还未了解过如今的境况,只是想快点三人汇合。
谁料她外表这层皮有那么多事啊?!
连连后退,林不予不得已先一步遁走。
厌离很有眼色地站在一旁。
等柳三娘把林不予赶走看来时,勾起唇角,憨憨一笑。
柳三娘抹了把额头激动出的薄汗,眼光如刀,上下横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问:“喜福,今日怎么没去地里?还跟翠翠那小妖精混在了一起。
嫂子可跟你说啊,你可别看那小妖精长得一副好皮相就以为好摘桃。黄进那老东西打得一手好算盘,他家那儿子……哎呀,还是不说了。总之,你离黄家的人都远点!”
本还想透露点什么的柳三娘叫嚣着,却在对上静立的厌离眼神时刷然顿声。声音一厉,挥手让他赶紧回去。
厌离内心可惜,维持着表面傻笑转身离开。
而之前被柳三娘赶入屋内的阿满,则快速扫了几眼这小院里的所有。
东西两间厢房,西厢泛黄纸页糊住的窗户下,一张简陋小桌上放了块小铜镜。青杏大小,顶多能照着一颗眼睛。
铜镜边还有一小个蛤蜊,鼻尖嗅了嗅,大约是女子梳妆的胭脂之类。
西厢应该是柳三娘的住处。
阿满看过自己这张脸,除了一脸麻子,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倒是柳三娘,颧骨上稍稍有点粉色的烟霞。
至于另一间东厢房……不用确定,阿满肯定自己也不住那里。
找来找去,阿满的视线对准了西厢房旁厨房……后面的柴房。
踱步走过去,矮身钻入小小门扉。
堆了半边的木柴旁,是一张直接铺盖在码齐木柴上的铺卷。
铺卷旁,便是小块灰色布包裹住的全部衣服。一身单薄的灰色衣装,跟阿满身上一模一样。
看来,她找到麻姑的住处了。
阿满并不觉得现今的状况有何突兀。毕竟老久以前,这样一脚迈出门就踏入过往记忆的情况并不少见。
只不过……
“太活灵活现了……”
阿满来前好好看过自己梦乡里的那位,在对方弱得不可思议的情况下,她还是谨慎了些。
逗弄过瘾后,阿满封印了那丝神念。
当时间够久,能力够强时,那丝梦乡里的神念自然不会是她的威胁。
但如今的话……还是不说话的神念好啊。
遇到如今这种情况,生来没什么可说道特异能力的阿满叹气,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乖乖的伊克利普当然好,问什么答什么。除了她不敢暴露的念头外,那是位很好相处的租客。
但当伊克利普不止是伊克利普时,祂还是乖乖噤声为好。
阿满在这间柴房得不到更多信息,打算出门就去找那位朱潜,“她”的潜哥儿。
算来在麻姑这条线里,这位朱潜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有点太刻意了。
林不予被柳三娘赶跑后没走多远,等在了一处田埂边,刚好无论是阿满还是厌离出来都要路过的地方。
这里有好几棵大柳树,掩掩隐隐,不仔细看,还看不出她躲在树后。
所以,听到那未见面的黄进公爹的流言蜚语,实在不是她所愿。
只不过……这里面怎么还有她的事?!
听到这镇、阿不,现在是村的两个大婶之间的摆谱闲话,林不予风中凌乱了。
她这一生,遇见过最让她恶心的人,也只有一个徐季真。连吃带拿还脸皮贼厚的家伙,实在跟她所受到的教育冲突甚深。
现如今,她有更为恶心之人了。
“哎,你听说了吗,黄家那小儿好像要不行了?”
其中一个眼里青光湛湛,眼珠子晃动频率特别高的大婶悄摸着凑到另一位耳边,用特别大的嗓门说出自己憋了好一段路的消息。
另一位大婶很给面子,嘴巴张大,眼珠子直瞪,看起来被这个消息震得不清。
“哎哟喂!怎么会?那王翠翠可不是……”后面半截话落于两人默契的对视里,无意偷听的林不予无法听见。
但一股揣揣还是让她心里有点慌张。
到底是怎么了嘛?!说的是她这个“翠翠”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