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几年后,17岁的塑月对着镜子戴上了江华的耳饰,冰凉的触感贴上耳垂时,她恍惚听见江华在身后轻笑:“小月果然更适合戴漂漂亮亮的东西呢。”
她转身只看见神乐踮脚偷抹口红的身影,猩红膏体在小姑娘脸上画出了界。
塑月抄起倚在墙边的伞轻轻敲她脑袋:“笨蛋,你才多大就开始臭美了……”
伞面在空气中划出温柔的弧度,这是江华当年用徨安特殊合金打造的武器,如今被塑月拿来勾晾衣绳、吓野狗、偶尔敲碎不长眼混混的膝盖骨。
某天她收伞时突然怔住——原来当年几松姐握着擀面杖追打他人时,背影也是这样。
“阿鲁,月月好像老妈子。”神乐顶着花猫脸嘟囔,把吃剩的糖瓜粘在塑月刚洗的床单上。
塑月捏着染上糖渍的床单角,忽然想起多年前自己把团子渣掉进三叶姐的药碗里,那个咳着血的女子却笑着把最甜的草莓大福推过来。
当年不懂的温柔,此刻在烙阳的寒风里轰然洞穿。
“是啊...”她屈指弹飞神乐发间的蒲公英绒毛,“毕竟某个小混蛋连鞋带都系成死结呢。”
2.
塑月叼着美味棒,翘脚躺在屋顶看流星划过。神乐在底下哇哇叫:“月月!我的数学题被狗叼走了阿鲁!”
“少来!上次你说书本淋雨发霉,上上次说是被黑洞吸走——”塑月翻身探头,正好看见邻居的狗叼着作业本狂奔而过,后面追着哭出鼻涕泡的神乐。
“…………”
她望着星空恍惚了一瞬。忽然想起几松姐总把最后一片叉烧藏她碗底,三叶姐咳着血还帮她改和服腰封。
可那些画面像褪色的老照片,连抖s那张欠扁的脸都模糊成马赛克。
“反正回不回去都一样啦。”她嘟囔着接住扑上来的神乐,捏住小丫头沾满墨水的爪子,“那边的时间估计还卡在我摔进时空隧道那刻呢。”
神乐眼泪汪汪举着被狗口水浸透的作业本:“月月,我还不会背九九乘法口诀…………”
“那快去背啊!”塑月想到了什么,扛起伞跳下了屋檐,随后朝神乐挥挥手。
当夜她扛着江华的伞,把隔壁嘲笑神乐没爹妈的小混混揍进垃圾场。
回来时看见神乐抱着定春在门口打瞌睡,睫毛上还挂着糖霜。塑月轻轻把伞尖藏到身后。
——那个平行世界的神乐的悲伤童年,就由我来篡改吧。
她揉揉神乐睡翘的呆毛,从兜里掏出三根草莓味棒棒糖,小心翼翼塞进小姑娘的拳头。
反正神晃的汇款每月准时到账,她们可以买下便利店所有口味的美味棒,在屋顶躺成两个无法无天的剪影。
3.
塑月正吃着美味棒,却见神乐跑过来,献宝似的举起条蒙尘的手链:“在墙缝里找到的亮晶晶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