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止在他怀中动了动,也伸手楼住了他的腰。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舒适,带着淡淡的香气,仿佛婴儿依偎在母亲怀中,不由得让人放松了心神。
细密的吻如春雨般落下,白止感觉腰身被桎梏了般动弹不得,有什么紧紧缠绕着她的双腿,灼热的温度似乎将房间都点燃了。
天青色的裙摆散乱,露出白净修长的小腿,骨骼肌肉的走势近乎完美,不带一丝赘余的弧度。
必要时,这双长腿却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用力压住了她的膝盖,俯下身。
不是春雨,而是狂风暴雨,雨滴落在肌肤上带着刺痛,一直往胸口蔓延,白止有些喘不过气,挣扎起来,却摸到了一块细腻如玉的肌肤,与这人身上灼热的温度相比,他的肌肤竟然带着凉意,有香气从肌肤中透了出来。
眼眸半阖,余光中,惊鸿一瞥。
这个人,为什么让她想到——
“陆梦溪......”
笑容顷刻僵硬,暴怒和嫉妒如狂潮一般瞬间压过了喜悦,陆梦溪是之前他见过的那个男人吧,就是——
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白公子立刻收敛怒容和杀意,平复激动的心情,他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整理好两人的衣领,挥手放下一侧的纱帘。
“进。”
风夷拎着鸟笼走了进来,隔着朦胧的白纱,两人对视一眼。
不远处,嫣红正抬头悄悄朝里张望。下一秒,合上的房门隔绝了她担忧的视线。
“风夷君。”白公子没有起身相迎的意思,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鸟笼中的孔雀。
“我也不同公子费口舌了。”风夷将鸟笼放在两人之间的酒桌上,“我想请公子借我溯世镜一用,这位小朋友,完璧归赵。”
“溯世镜可以借你。”白公子淡淡道:“但我要用一个人的下落来交换。”
风夷瞥了眼他怀中的女子,眉心微蹙,“谁?”
“明云清。”白公子直视她的眼眸,语气极寒:“此人虽死,但生死簿上却没有她轮回的记录,鬼狱之中也没有她受刑的记载,天地轮转都逃不过九天宫,我要知道她的魂魄到底在哪儿?”
风夷面色一变,她刚想装傻,可对面的人似乎猜中了她的心思,“这是唯一的条件。”
“你,你为什么要找她?”
“这不在交易范围之内。”白公子微笑。
风夷咬了咬唇,迟疑片刻后,道:“幽都,她在幽都。”
“爽快。”他一扬手。
风夷接住溯世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强大的灵力似乎藏在镜面之下,随着灵力注入,原本铜黄色的镜面如同荡漾的水面一般掀起涟漪,零星的画面快速闪过,故人再见,风夷望着镜面的人影,蓦然痴了。
穿梭时空,扭转因果,果然是上古神物。
指尖触碰到光滑的镜面时,风夷惊叹于它的完好无损,溯世镜据传毁于伏羲之手,他毁掉这件天地同生的神物正是为了防止有人心怀不轨,逆转天道既定的命数,威胁神族三界之主的地位。
谁能重聚这些碎片,还以强大的灵力修复碎裂的镜面?
风夷也不多纠结于这件神物的来历,只将鸟笼打开,“先前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白公子饶有趣味地打量着鸟笼中的孔雀,制止了她的行为,“不必了,我看他精神抖擞,想来在这里过的不错,若不碍事,就让他继续在里面待着吧。”
“这——”风夷摸不着头脑,“不太好吧?”
“无妨。”白公子轻轻一笑,看向门口,“有人来了。”
“陆公子,陆公子你做什么?等等,你现在不能进去——”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寒气如刀锋一般直逼白公子面门,他身前的纱幔如水一般荡漾起来,就这么消解了那股极锐的杀气。
商阙缓缓入内,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不远处那个席地而坐的白衣男人。白止乌云般长发婉转流淌在这人膝头,天青色的裙摆被白衫掩住大半,看起来分外刺目。
一时间没人说话,巨大的压力在蔓延,静谧的令人窒息。
“……大白,我的大白呢?”白止在此时忽然醒了,她醉醺醺地坐起,挥开白公子相扶的手,一头扎进了商阙怀里,抱着他又跳又笑:“大白,大白!!走,走——”
紧张的气氛瞬间被她的胡搅蛮缠扰乱,风夷悄悄松了口气。
商阙眼底阴云密布,沉沉睨了白公子一眼。
他一把将她抱起,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