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笑眼的望着她,“好,明天我们一起去看。”
来到大街小巷里,祝枝在落日时敲定一家店铺,她取出银两获得租契,宝贵的塞到袖子里。
“接下来我们就是要装修店面,还有得找几个帮手。”
林安的眼眸忽亮,“祝枝,先弄装修吧,店内的帮手不着急。”
夜晚等老英来时他提议道,“祝枝要开新店铺了,你们可以来她的店里做活,这样也能近距离的看她是不是我说那样。”
老英扇了下翅膀,飞离这里。
忙得脚不沾地,祝枝很快的又把一件事忘了,她跟店内的工人说怎么装修,又把自己画的图给他看。
街道的一处不明显地方,郑彦生看着那店中的身影心里微痛,小枝要开新店了,可这样大的事,没有来给他说。
那晚她的话让他害怕,她口里的谈一谈,以及她决然关上的门,他只能逃避着,拖一天是一天。
祝枝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打开小本本记录店面已经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找工人。
她有些累,可更累的想到一人,距离那晚过后她与郑彦生已经几天没见了,他好像似是躲着她,祝枝闭了闭眼,可感情的事终归是要说清的,竖日傍晚,她让林安在店内看着,自己脱下围裙。
“林安你好好的守店啊,我出去有点事,可能得晚点回来。”
林安拉住她的手,“你去哪里?”
祝枝扬眉,“你还管我了,我就是去知府一趟。”
他黑着目松开,望她远去。
祝枝来到一扇朱红门前,过了挺久,门缓缓打开,郑彦生的面容似乎憔悴了些,看到她,眼神躲闪了瞬。
“彦生,我们去聊一聊吧。”
郑彦生的心里冒出密密麻麻的恐慌来,他点了下头,“好。”
大街上,一辆低调的马车行到家店铺前,沈玉珠瞧见里面没有祝枝身影,让苓儿下去问。
“林安,祝枝去哪里了?”,苓儿望屋内张望着,这两人形影不离的,怎的现在没在一起?
林安沉沉的放下手里东西,“她去知府了,找郑彦生。”
苓儿回马车如实禀报,须臾后,沈玉珠命令,“马夫,去知府一趟。”
低调的马车立马调转方向,往目的地奔去。
一条没人的巷里,久久沉默后祝枝鼓起勇气,她说着,“彦生,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郑彦生很快的回复她,“是林安的问题吗?他就住那里吧,我没事的。”
“不是的,是关于我跟你的事。”,祝枝缓慢又坚定的顿住脚步,望着他,“彦生,我真的只是把你当作哥哥,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郑彦生猛地握住她的两肩,将她整个人压在墙上。
“小枝,你再想想。”,他的眼里带有血丝,“我们十几年的情谊,过往的相处,你真的对我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吗?”
他慌忙讲着, “我...我是到这里来见不到你,才意识到对你不是当作妹妹,而是喜欢,你再想想,想想小枝。”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痛,祝枝的心也跟随痛起来,原本的“祝枝”怎么会不喜欢这个从小一起长大,陪她爱护她的哥哥呢?
可她早已不是她,是另一个人了啊。
她哽咽着,“对不起彦生,我真的不喜欢你。”
“这不可能...那那晚你为什么?”,郑彦生喃喃着,抓在祝枝肩上的手来到她的脸上,头歪了下去。
在他快要吻到她的瞬间,有只手阻在了两人之间。
祝枝扇睫毛的风都扑在他脸上,可他,碰不到想吻的唇。
“彦生,你不要这样。”
祝枝把手上横在嘴前,乞求着他。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小巷后方,有辆马车露出半边来,它上面的帘子掀开,露出女子的面容跟澄亮的眼。
又在僵持的男女上方,上面的空气似乎在轻轻摆动,就像有人在那里一样。
郑彦生的头往后退,声音沙哑的就像将断的老木一般,他痴痴的望着祝枝,“是因为林安吗,你喜欢上了他,对吗?”
祝枝摇了摇头,“我谁也不喜欢...”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说不定某天就会回去,已经伤了一对鸳鸯的心,怎么会又把情放在另一个人身上,更何况林安是妖,她会老,会走,终归是他妖生中的一个过客。
“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郑彦生仍是捧着她脸,“我可以慢慢来的,小枝你会喜欢上我,你以前,最黏我了啊。”
祝枝的眼里跟随他的话落下泪来,“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你...”
“我谁也不喜欢....”,她挣脱他的两手,往远处奔去。
郑彦生拳狠狠的砸在墙上一下两下,直到骨节冒出血来都没停止,他的额贴在粗糙的墙面,有滴泪,落在了地上。
很久后他颓然起身,朝远处走去,他想进一家酒馆里,好好的买下醉,小枝不喜欢他,是他一直在自作多情了。
“郑彦生。”
他抬起眼眸,沈玉珠正在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