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昱驰知道逗人要有个度,把池清鱼从自己臂弯和墙壁围出的小角落解放出来,池清鱼呼吸都急促了些,见他没有再问什么才松口气。
他坐好了,把刚刚池清鱼在做的数学练习册拿过来扫了一眼,再抬头时就一副说正事的样子了:“正确率比之前高了不少,但还是有很多不该犯的错误,而且你这个知识点没吃透,所以第三第七第九题都错了……”
池清鱼从刚刚的氛围里抽离出来,也一本正经地看过去,认真地听姜昱驰给她剖析那个知识点,少年修长的手指握着笔,行云流水地在她的练习册上给她写验算过程。
她莫名想起来李依然说姜昱驰很像一个明星,像谁她不记得了,但这会看着认真给她讲题的姜昱驰,觉得画报里的明星也没几个比他好看的。
世界偏爱他。
姜昱驰感受到了旁边的目光,很臭屁地开口:“看我干什么,我知道我长得帅,你终于发现了吗。”
池清鱼一下子无语了,伸出手指了指题目:“讲题。”
“好好好你是我小祖宗,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姜昱驰还是一如既往的贫嘴,但这句话的语气很温柔,也没什么平时怼人的劲,显得撑着下巴的他懒洋洋的。
池清鱼笑了笑,眼里的光细碎的,都被姜昱驰收入眼底了。
“对了,马上放国庆了,你有安排吗?”姜昱驰给她讲完那一页错的题以后问道。
池清鱼摇摇头,她顶多就是在家里帮池强看看鱼店,然后看看书,经过上一次在池萍安家闹一通估计池强短期也不会再拉自己去她家了。
姜昱驰前几天收到郑磊他们的消息,说是国庆节要来找他玩,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玩的。听见池清鱼说她没安排后试探着问:“那你能不能出来玩?我之前高中的朋友要来找我,你知道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织水县他都只逛过大半,完全想不出郑磊金宝他们来了能带去哪。
池清鱼垂垂眼,嘴角耷拉着,在草稿纸上给姜昱驰写:“家里有事。不知道。”
“刚不说没安排吗……没事,我再去问问其他人有没有什么玩的,到时你有时间随时找我。”姜昱驰想起上次池清鱼在中秋跑出来和他们玩,结果回去被扇了巴掌的事情,也不敢再劝什么,专心给池清鱼讲题去了。
两天以后,在学生的欢呼声中,长达七天的国庆节到来了。
姜昱驰一向秉持着该玩的时候玩、该学的时候学的理念,就往书包里装了这次假期的作业就走了,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背很多书回家。
他走的时候池清鱼还在收书,小嘴抿着,对着要拿什么回家犯难,在那如临大敌地思考着。
姜昱驰看见了,没忍住伸过手过去摸了摸池清鱼的头发,少女柔顺的发丝贴到他的手心,让他心也痒痒的。池清鱼往旁边躲了躲,眼神里有责怪地撇了他一眼。
姜昱驰被这一眼瞪开心了,笑得开怀,道:“假期就好好休息一下吧,要是有什么不会的题可以随时问我,我走了啊。”
池清鱼这两天和王枝芝又交好了,这会她想起平时王枝芝和别人说再见的时候都会挥挥手,也试探着伸出手来晃了晃,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姜昱驰愣了下,看着招财猫一样挥手的女孩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但他起了坏心思,又走回池清鱼课桌前,说:“下次不仅要做拜拜,还要笑一笑,然后,”
他做示范一样地在池清鱼眼底笑,趁班里其他人没注意俯身凑过来,呼吸交错间他含着笑意地看着池清鱼低声说:“说过几天见。”
十七岁的少年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有磁性和成熟了,压低声音时更是,池清鱼手指蜷缩了下。
女孩被他这一套丝滑小连招搞得晕乎乎的,姜昱驰最近老是喜欢和她近距离接触,她发现只要姜昱驰一靠近自己就像被点了穴一样动弹不得,心里飘飘然地,骨子都被姜昱驰的声音撩软了。
姜昱驰挑挑眉,没有率先挪开距离,就着这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池清鱼,看见她眼底的慌乱和不知所措。
池清鱼在他的注视下咽了咽口水,目光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我走了啊。”姜昱驰觉得等不到自己想听的,也无意再逼她,恢复安全距离站直了,丢下一句话就准备转身离开了。
池清鱼视线看着地板上斑驳的花纹,忽然小声地讲:“过几天见。”
姜昱驰心跳一瞬间如擂鼓,明明是他先主动撩人的,现在反而是他乱了阵脚。他胡乱地回应了句“好”就跑走了,走到门口了又想起来什么折回来,回到池清鱼的桌前。
“?”池清鱼看着他。
姜昱驰说:“记得回去看手机,线上联系。”
说完没等池清鱼回应,他就单肩背着书包走了,池清鱼眼尖地捕捉到了他泛红的耳朵,嘴角微微上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