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感觉被子被扯动，什么东西从脚边一拱一拱的，拱到身边。江衡意识模糊，嗯了一声。却听见李沛恩的声音在耳边。

“我可以抱着你睡吗？大狗狗。”

差一点就睡着的江衡猛地惊醒，睁眼看向身边的人，那双无辜又可怜的眼睛就这么望着他。

真是要疯了。

“你不是有床吗？”江衡无奈到了极点，“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你要学会自己睡觉。”

“可是……”李沛恩瘪了瘪嘴，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江衡看着他，像个大人那样。

李沛恩语气可怜，“可是我害怕。”

他说话已经没有了以往李沛恩有的逻辑和章法，完完全全是个恐慌的小孩，尽管只是混乱的只字片语，但江衡大概也了解了。

“不会的，”他摸了摸李沛恩的头，“别害怕。”

李沛恩吸了吸鼻子，望着他，“我眼睛生病病了，你知道吗？”

江衡点头，手指摸了摸他眼睛，“我知道。”

“那你也会讨厌我吗？”李沛恩眼睛里蓄着水汽，仿佛下一秒就会掉下泪来。不知怎么的，江衡的心里抽着疼，这种感觉特别陌生。

“当然不会。”江衡捏了捏他的脸颊，“我是那种人，呸，我是那种狗吗？”

李沛恩终于笑起来，“你陪我睡觉觉好吗？”

最终，江衡还是妥协了。他明明是个脾气差又叛逆又不受束缚的刺头，可每次遇到李沛恩都会妥协，做自己从来不会做的事。好像这个人没收了他所有的拒绝权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