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他没什么大的动静，只是收了右手放到脸侧。李沛恩挪了挪，靠近床头，重新沾了些药水涂在他的虎口，用棉签轻轻抹开。

江衡的手指又动了动，李沛恩警觉地抬眼去看，只见他皱起眉，嘴里似乎嘟囔着什么，好像还是英语。

还没等他辨认出来，那只手就已经抬起来，摸索着什么，然后啪嗒一下覆在李沛恩的发顶，揉了揉他的头发。

感觉到头上的触感，李沛恩的小棉签一下子就掉了。

他愣愣地等待着江衡揉完头发，收回手转过身去，这才飞快地收拾了东西，像逃难一样离开这个房间。

第二天一早沛恩就被江衡拦住。两手一伸撑在柜子边缘，将他圈在里面。

“怎么了？”李沛恩抬眼看向江衡，神色平静，好像已经习惯了江衡这种随时随地开始的恶作剧。

江衡脸上带着笑，“没什么，就是想起来忘记表扬你了。”

李沛恩皱眉，眼神疑惑。

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样，江衡抬起右手，把虎口面对他，晃了晃。

上面药水的痕迹几乎看不见，李沛恩并不想承认是自己干的。哪怕他昨天晚上就是做了这么荒唐的事，给睡着的某人上药。

“这怎么了？”

江衡早猜到李沛恩不会承认，于是从睡衣口袋里拿出一枚用过的棉签，转了转，“少装，都被我发现了。”

“哥哥也是有在好好照顾我的嘛。”他没脸没皮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