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缓缓罩住整栋大楼。予承和叶景涎在白珩休息室门外的走廊里来回踱步,指尖的烟蒂燃了又灭,近一个小时的等待让空气里都浸着几分焦灼。
直到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两人同时顿住动作。白珩与予渔并肩走来,身影在廊灯下拉得修长,正朝着大厅门口走去。
予渔走在右侧,裙摆随步伐轻轻晃动,那熟悉的背影突然撞进叶景涎的脑海,让他猛地攥紧了手心。
“这个背影,怎么会那么像……难道”叶景涎下意识呢喃出声,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像是要透过夜色看出什么。
一旁的予承立刻侧目:“怎么了景涎?”
“你不觉得予渔的背影很熟悉吗?像是……像是上次V集团私人宴会上,屏风后面的那位女董事。”
叶景涎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话没说完,就见予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眉头瞬间拧紧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不等予渔弯腰上车,予承快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笃定的质问:“上次V集团私人宴会,屏风后面……是你。”
予渔被攥得微顿,侧过脸时眼底已没了方才的温和,只剩一片寒凉。她轻轻挣了挣手腕,声音冷得像冰:“和你有关系吗?”
“你不是予氏总部的CEO吗?为什么会成为V集团的执行董事,你和V集团老板什么关系!”
予承带着质问的语气落下话音时,一旁的白早已将一切收进眼底。他上前一步,稳稳将予渔护在身后,眼神不着痕迹地朝她示意,看着她弯腰坐进车内后,抬手轻轻关上了车门,动作间满是维护。
“承总,请不要越界。”白珩转过身,目光冷冽地落在予承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我们V集团高层的董事是谁,还轮不到你们一个小小的上津分部指教。”
“我管你们高层不高层!”予承被这句话激得红了眼,向前逼近半步,声音里满是急切与气愤,“予渔她是我妹妹!”
“妹妹?”白珩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轻蔑的微笑,眼神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承总当年与顾杨纠缠不清时,可顾忌过半分亲情?”
话音落下,转身从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黑色劳斯莱斯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地面,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予承和叶景涎站在原地,身影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落寞。
予承死死盯着那辆越驶越远的车,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猛地抬起脚,对着空无一人的路面狠狠踹了几下,又挥着拳头砸向旁边的树干,以此宣泄着满心的焦躁与愤懑。
“妈的”
几天后,叶予新依旧杳无音讯,叶景涎彻底没了章法,像只困在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踱来踱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两人埋头沉默着,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予渔?”
予渔发来的定位。紧接着,一条消息弹出:“上津码头的监控,拍到一个男人抱着叶予新”除此之外,再无半句多余的话。
叶景涎眼睛一亮,立刻拨通了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那头传来的依旧是予渔毫无温度的声音,冷冷地问:“什么事?”
“你……谢谢”
“不需要,我可不想刚回国就被你们这些人平白无故冤枉扣帽子,有感谢的功夫还是先找孩子吧”
予承听着听筒里予渔毫无温度的声音,眉头紧蹙,思索片刻后还是从叶景涎手里接过了电话。他刚要开口听筒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鸣笛声,紧接着,“吱——”的一声急刹车声刺破耳膜,让他的心瞬间揪紧。
“予总,我们的车被拦截了!”电话里清晰地传来保镖急促的声音。
予渔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撞开!”
“是!”
“喂?发生什么事了?!”予承攥紧手机,急切地对着听筒大喊,可电话那头早已没了回应——予渔显然已经将手机随手扔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予渔,予渔!”
听筒里传来车辆引擎轰鸣的巨响,以及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
车辆正在极速往前推进,下一秒,一声更剧烈的撞击声传来,伴随着玻璃破碎的杂音。
黑色劳斯莱斯硬生生将拦截的车辆撞下了高速围栏。
“去码头!”
“予总,这些人应该是早有预谋,要不要通知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