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君然义愤填膺:“你俩谁当了地主另一个就帮谁,以为我们看不出来吗?”
许卿宁摊手:“让孩子高兴一点怎么了。”
又能让孩子高兴又能给许家两个添堵,两全其美,一石二鸟。
这就叫双赢。
喻和嘿嘿一笑:“我哥都帮我了,我总要帮回去呀,礼尚往来嘛。”
他们可没有提前串通。
只是喻和当地主时,感觉许卿宁一直在当农民的猪队友,心下一思量,到了许卿宁当地主的时候就帮了回去。
好玩!
比正常打牌刺激。
最后的结果是这几把记的分数统统作废,许尔嘉又摸出一副牌来,四个人合在一起打2v2。
必须把这喻和许卿宁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拆开组队!
终于,世界和平了。
大家正正常常玩乐。
过了一会儿,喻和打了个哈欠,下意识往旁边一靠,揉了揉眼睛。
许卿宁身形一顿,微微侧眸,看向靠过来的少年:“怎么了?”
喻和缓缓呼出一口气:“…感觉有点晕,现在几点了?”
太子身体不适,霎时间,大家牌也不打了,钱也不算了,纷纷起身,给喻和扶到了温泉边的椅子上。
“忘了提醒你中途起来休息了。”许卿宁微微蹙眉,抖开一条浴巾给喻和披上,“喝口水?”
大家都有起来休息过,只有喻和一直在池子里泡着,不泡晕才怪。
喻和伸手抓住浴巾:“……我还以为是我困了。”
许君然拧开一瓶电解质水递过来:“这会儿刚过二十一点。”
许尔嘉索性把扑克牌收了起来。
四人围在池边的小茶几喝茶吃点心,喻和缓了一会儿感觉恢复了,也吃了几块小米糕。
忽然许君然的手机响了一下,他拿来看了眼,顿时面色由晴转雨转特大暴雨,立时化身行尸走肉从房间里抱了电脑出来。
许尔嘉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君然,你这个点要学习?这么卷的?”
许君然干笑两声:“实则不然。”他苦哈哈地翻开电脑,“我们小组组长催我交作业了。”
喻和咬着小米糕凑过去:“什么作业呀?”
许君然叹气:“阅卷笔录。”
喻和疑惑:“前几周二哥就说你在写阅卷笔录,还没结束吗?”
许君然微笑:“上次是民事,这次是刑事,不一样的。我证据分析还没写完。”
喻和瞅了一眼许君然电脑上密密麻麻的证据PPT,肃然起敬。
“大哥你加油。”
许卿宁早就离了许君然八丈远,捧了手机随意翻翻。
喻和没见过大学作业,保持了一颗好奇好学的心在许君然旁边围观,一会儿就看花了眼,颇有自知之明地选择抬头看星星。
北方的星星和南方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都是同一片深邃的天空。
不一样的是身边的人。
在钱家时喻和压抑窒息,但到了北城,明明才过了将将两月,喻和却仿若新生。
在这里,他是老幺,所有人都向着他,顾念着他。遇到事情有靠谱的成年人负责解决,不靠谱的成年人也不会把过错和麻烦推到喻和身上。
大家都默认小孩就该是小孩的样子,该幸福快乐,该生活无忧。
对于喻和来说,这一切都难能可贵。
“啊……”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念咒般的哀号。
“好想吃炸鸡……”
“想吃炸串…麻辣烫…汉堡…烤串……”
喻和眼皮一跳,天空中的星星都黯淡了些许。
他登时转头看向许尔嘉。
大晚上的念叨什么!搞得他也馋了!
许尔嘉看向许卿宁。
许卿宁直接转身背对许尔嘉:“要吃自己想办法去,你不是跟这里老板熟么?”
许尔嘉撇嘴,余光一瞟喻和,抬肩撞了撞他。
喻和闻弦知雅意,清嗓开口:“这里提供烧烤嘛?”
许卿宁:“……许尔嘉。”
许尔嘉立刻到位:“人家不提供这个。”
许卿宁沉默,而后叹气。他翻了翻手机没有看到外卖,最后问了几圈,在隔壁的隔壁的民宿找到了提供烧烤服务的商家。
等到许君然肝完阅卷笔录,大家正好一起出去吃宵夜。
翌日,大伙儿爬山修养身心。
第一个歇菜的居然是许君然。
爬到半山腰,这人就落到了队伍尾巴,撑着身边山岩面色难看,一个没忍住,反胃吐了出来。
许卿宁从背包里翻出矿泉水递给他漱口,喻和精挑细选给他找了根树枝当拐棍。
许尔嘉朝许君然挑挑眉毛:“要不要哥哥背你?”
许君然不客气地嘲讽:“就你那个一年病三次的体质,我俩都得玩儿完。”
他只是体力不好,许尔嘉那是免疫力又差还爱作。
幸好山不算高。
临近午时,他们便抵达了山顶,迁就许君然的体力坐了缆车下山。
缆车上,许君然蔫蔫地靠着车壁,一脸生无可恋:“生活对我真的很不好。”
许尔嘉拍拍他的肩膀:“放宽心,在我们这几个人里,你的人生已经很棒了。”
剩下俩不是领养的孤儿就是被拐的儿童,谁都命途多舛。
许卿宁&喻和:“……”
有人人身攻击啊。
许尔嘉的安慰效果拔群。
许君然感觉好多了。
一下山,便要考虑午饭。
许尔嘉忽然狗狗祟祟接近喻和,偷偷摸摸把人带到一边,用一种看成功密码的眼神看他:“小和,想不想吃日料?吃高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