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习,秧秧就把我们卡都停了。”许尔嘉异常悲痛,“现在兜里拢共五百二,能开个KTV的包间。”
他在剧组成天被导师呼来喝去,要做的事一箩筐,要学的东西背都背不完,工资说破了天也就几千块,现在还不到打钱的日子。
喻和无语:“你们晚上不还在会所玩儿吗,钱哪儿来的?”
“……嗯,那是家里的地盘,能记账。”
喻和:“……”
很无语。
某些时候,他这两位哥哥真的是异常不靠谱,像两个小孩子。
他叹了口气,拒绝了许尔嘉借钱的请求。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先不说瞒不瞒得过去,就算瞒过去了,后续这事儿如何处理?哥哥们手上没钱没人的,该找律师的时候还不是要靠许卿宁?
至于爸妈……喻和一点都不相信他们的处事能力。
他们能在自己的艺术事业上发光发热,但其他……还是算了吧。
孩子都不会养的父母,要他们何用。没见到许尔嘉第一时间都没给他们打电话,反而联系了他这个半路弟弟吗?
经此一事,喻和对父母本就不多的信任愈发摇摇欲坠。
“我还是给哥哥打个电话吧,他这会儿应该没睡。”喻和提议。
许尔嘉深刻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可恶,要是他弟弟成年了就好了!
……
环星。
许卿宁坐在电脑前,阅览过了今日最后一份文件。
他抿了一口冰咖啡,瞧了眼窗外漆黑的夜色,站起身转了转胳膊。
肩颈有些僵硬。
该休息了。
这样想着,许卿宁走向隔间,梳洗一番,还没躺上.床,手机响了。
他一瞧,电话是喻和打来的,遂接听。
然后他听了一段让人怀疑人生的叙述。
大半夜,许卿宁独自开车来到平溪区派出所,听等在门口的喻和这样那样说完了事情经过。
许卿宁:……
许卿宁: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报警。
他不是在做梦吧?
总觉得真相是他工作过度继而昏厥入梦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喻和最初接到许尔嘉电话时也是许卿宁同款怀疑人生的表情。
许君然打架。
怎么可能?!
要说是许尔嘉打架,那也可以想象。这位大哥成天以一副阳光开朗街溜子的抽象形象示人,跟旁人打架斗殴也不是不能发生。
可他现在只是个劝架的。
真正动手的是他们向来沉稳的大哥。
如果之前,有人向喻和说,你大哥未来会因为打架斗殴进局子喝茶,喻和只会觉得这笑话太没水平。
他大哥那个爬山都要呕吐的身体素质,打什么架,别人不把他打死都算好的了。
许卿宁以一种平静到极致的表情走完了保证人的手续,把许君然从候问室里捞了出来。四人一同上了许卿宁的车,喻和在副驾驶,两个闯祸的哥哥缩在后座当鹌鹑。
“所以,解释呢?”
许卿宁没急着发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前方,姿态自然优雅,语气却让人脊背发凉。
喻和悄悄为自己的大哥捏了一把汗。
他听出来,许卿宁这是真有点生气了。
许尔嘉“大哥”似的拍了拍许君然的背。
“抱歉。”
许君然神色黯淡。
“今晚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安静而歉疚地讲了事情经过。
许君然的那个同班同学名叫毕新立,平日里并不相熟。还是这段时间,他们简历投到了同一家律所,巧合落到了同一个带教老师手下,这才慢慢熟悉认识,成了关系不错的上班搭子。
带教老师脾气不太好,经常逮到一个问题就开始训人,幸好有这位上班搭子一块儿分担火力。
许君然慢慢就把毕新立当成了朋友看待。
可随着认识逐步深入,许君然发现毕新立性子并不好。后者乍一看性格温吞,实则斤斤计较,自身吃了一点小亏都要惦记半个月,嫉妒心很强,还听信了许多捕风捉影的许家传闻。
某一日,许君然只是穿了件工作室送到家里来的新衣服,就被毕新立认出了品牌,酸了几句有的没的。
许君然当下就把话摆在了明面上,告诉毕新立看不惯他可以直说。
毕新立后来跟许君然道了歉,态度诚恳,许君然念着一起挨骂的情谊原谅了他,但也减少了对他的接触。
这次许尔嘉来找许君然玩,许君然本不想叫上毕新立一起。但无奈后者坚持要来,还说了许多好话,许君然不想驳人面子,松口答应。
没想到大晚上喝了酒,毕新立嘴巴一松,藏在肚子里的那些恶言恶语不受控地吐了出来。
他一会儿讽刺许君然一个少爷还要亲自上班给人当孙子,身上没有半个子;一会儿侮辱许君然被一个养子弟弟上位,怀疑他这个弟弟是干了肮脏手段才得到了环星,阴阳怪气地撺掇许君然查一查他的弟弟,指不定还能查到什么。不是说,他这弟弟是他爷爷一手提拔的吗……
许君然在毕新立说出更难听的话之前,一拳头砸到了对方脸上。
“还有什么要说的,嗯?”
又是一拳。
“原来你嘴臭不是一天两天了啊。我当你真心改过,却没想到只是吃屎的狗发现臭到了别人,假惺惺地闭了几天嘴而已。”
再一拳。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提我弟弟,你家里人没教过你怎么说人话吗?还是说,你家里人也嫌你嘴巴臭,巴不得离你远一些?”
毕新立被酒精泡软的神经终于反应过来,立时还手。
许君然打架经验约等于零,慢慢落了下风,直到许尔嘉发现情况将两人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