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尔嘉心情无比高涨,先是抱着喻和嗷嗷叫了一番,然后嗖地一下起身就要去拿酒,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然而先帝创业未半就被顶头太上皇拦下,许卿宁用眼神示意许尔嘉滚回沙发上老实坐着——喻和未成年,他还想拉着喻和喝酒?
果然不靠谱。
最后影音室的小茶几上摆了几瓶经典红蓝快乐水。
许尔嘉对瓶吹,一口气吞下去一半,干出了喝酒的架势。他一边灌自己,一边还怂恿喻和:“等你成年,哥哥带你出去还嗨!”
许卿宁一巴掌拍歪许尔嘉的脑袋:“嗨你个头。”
他威胁在场所有人。
“你们要是敢带卿和出去鬼混,后果自己掂量。”
说着他还看了眼喻和。
喻和立刻摆出了自己最乖巧的模样,誓要与鬼混人群划清界限,绝不在这些事情上挑衅许卿宁。
同龄人在一起很好消磨时间,不知不觉便到了深夜。
许卿宁看了眼外头的天色,不由分说把两个哥哥往外赶。
“家里零个客房给你们住,自己出去找酒店,或者联系家里的司机来接你们,你们怎么安排随便。”
反正他家不允许外人留宿。
喻和的亲哥也不许。
许君然和许尔嘉在极短的时间被清出别墅,而这两人接受清理也十分顺畅,显然不是第一次了,在许卿宁开口的第一时间,他俩就熟练起身,一边向喻和告别一边往外走。
喻和对许卿宁的安排无异议。
许尔嘉把闷在心里的话说完,喻和晓得了对方怪异举动由来,瞬间不在意了,这会子心思都跑到了许卿宁身上。
他快速上楼洗漱换衣,好生洗了个热水澡后钻进许卿宁房间,毫不客气占据了大床的一半。
许卿宁从浴室出来就见着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少年。
他有点想笑:“少爷还需要什么不,我给您拿。”
喻和朝他勾勾手。
许卿宁顺势坐到床边,脱鞋上.床,接手了喻和留给他的另一半位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闲话着,等困倦睡着,已然夜深。
*
暑假过去。喻和升上高二,几个哥哥们也都大四了,纷纷跑出来实习。
许尔嘉被他的导师拎去了剧组,当他导师的助理。他的这位导师姓徐,是业内有名的老戏骨,演到了极致,便转而投入了导演行业,如今也是有口皆碑的名导了。
徐老师很看重许尔嘉这个学生,平时最常说的就是“许尔嘉天赋很好,可惜玩心太重”,和小学老师说班上同学“脑瓜聪明,就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一个样。
现如今徐老师新戏开机,登时找到了劳役许尔嘉让他收心的机会,第一时间就把人抓到了剧组里干苦力。
另一边,许君然依旧没有得到进环星的机会,只能和同学去了一家跟学校有合作的律所实习。
众人的生活进入了一个稳定的阶段,日子如水般平淡,稍不注意便淌过许多。
一个月明星稀的周五夜晚,喻和独自在家。
许卿宁这段时间又开始阶段性加班,周末也不得闲,长时间睡在办公室隔间,喻和已然见怪不怪。
总归人家许总的隔间堪比一室一厅,住在公司也不会睡不好。
吃过晚餐写完作业,喻和掐着时间收工洗漱。
人刚沾上.床,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喻和趴在床上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打来电话的是许尔嘉:“喂,二哥,有什么事呀?”
“小和!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过来!”
“我和君然现在在平溪区派出所……”
喻和:“……?”
他拿远手机再三确认来电人员。
确实是他二哥没错。
“平溪区,派出所???”
*
半小时后,喻和抵达平溪区派出所,跟着工作人员进了接待室,瞧见了坐在椅子上神情恍惚的二哥。
“二哥,出什么事了?”喻和蹙着眉,急忙询问。
电话里他只听到许尔嘉说什么君然和人打架啦,报警啊,进派出所啦巴拉巴拉的,详细的经过是半点没说清。
他怀疑许尔嘉自己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果然,到了地方见面一问,许尔嘉确实不清楚。
他说导师好不容易放他三天假,刚巧赶上周末,早先就和许君然说好一块儿消遣放松。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许君然还带上了和他一块儿实习的朋友。
三人去了家私人会所喝酒。
待到暮色四合,天空星光点点,几个人从会所出来。许尔嘉精力没发泄完,还想去唱两曲,正捧着手机搜罗地方呼唤自家司机呢,转头大哥就跟他带来的那个朋友动起手来了。
因着之前喝了不少酒下肚,夜色又让周边的事物显得昏暗朦胧,许尔嘉发现动静跑去拉架的时候,这两位已经在酒精的作用下打上头了,激情互骂,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脚,两人身上都挂了彩。
许尔嘉慌慌忙忙把许君然拉到一边,对方甚至还有追击的意图。而身边,许君然脸色也极其难看,许尔嘉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许君然这样阴沉的表情了。
眼看着事态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许尔嘉举起手机威胁对方说要报警,结果那朋友闻言,毫不畏惧,自己抓了手机先下手为强,说有人打他要把他打死。
许尔嘉:“……”
就这样,警车呼啸而来,呼啸而过,把三人都拎到派出所挨个儿问询一通。
保守估计,参与打架的两人都要行政拘留。
许尔嘉因不是主要参与人,从候问室放了出来。警方目前尚未取得确切的证据证明他没有动手,所以他不能做许君然的保证人。
许尔嘉翻着通讯录半晌,避开忙碌加班的许总,便鬼使神差打了喻和的电话。
喻和:……
喻和:“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还有一个月才十七岁,做不了保证人?”
许尔嘉大惊:“完了,我忘了未成年当不了保证人了。”
他家弟弟总是表现得尤为可靠,成熟得能让人忽视他的年龄。
“那我们交保证金吧。”许尔嘉苦着脸替许君然跟喻和借钱。
他就算跟弟弟借钱,也不会把许卿宁这个煞神叫来的!
喻和疑惑:“你们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