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卿宁头发乱了几缕,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白T配棕色休闲裤,靠在绿色的沙发里显得少年感十足。
喻和扑过来的速度很快,许卿宁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飞奔过来的少年扑通一下撞回了沙发里。
许卿宁身上的味道依旧熟悉。
喻和圈住青年的腰,把脸埋进青年颈侧。
是熟悉的皂角清香,夹杂着一缕清浅的橘调气味。
许卿宁对香水没有兴趣,身上的味道大多来源于沐浴露或者卧房中的熏香,基本是浅淡的柑橘类的气息,带着一丝轻微的凉,许是添加了薄荷、白菊等香材。
喻和深吸一口气,顶级过肺。
和许卿宁待在一块儿的时间越久,他就越熟悉这个味道。
在喻和现在的思维里,这个味道就是家的一种象征。
“欢迎回家。”许卿宁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抬手顺了顺喻和的脊背。
怀中的少年衣着单薄,短袖搭配短裤,是最为清凉青春的夏季装扮。大片瓷白的皮肤暴露在外,裹着室外夏日的温度贴上来,成了空调房间里最为鲜明的热源。
“累不累?饿不饿?菜都做好了,你饿的话现在就端上来。”
在游艇上喻和就给许卿宁打电话,点名了晚上要在家吃饭,让许卿宁等他,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
他忙不迭喊了一声荣姨,拉着许卿宁就往餐厅去。
反倒是把自己的两个哥哥落在了后头——这俩是听到喻和打电话厚着脸皮跟过来的。
许卿宁在电话里听到他俩的声音就皱眉,最后还是知会荣姨多添了几道菜。
菜品端上餐桌,喻和瞪大双眸。
只见餐桌上摆满了瓷盘,盘子里的菜品五花八门,色香味俱全,好好彰显了一番荣姨的厨艺:
清蒸江团色泽清润,蜜汁叉烧裹着一层晶亮的蜜糖,蟹黄豆腐煲颜色暖黄,一看就十分入味,还有黑松露煎牛小排、白灼菜心、菌菇排骨汤……
天南海北都聚在一桌子上开会了。
但喻和惊讶的不止菜品的丰盛。
而是……餐桌上一大半都是他跟许卿宁日常通电话时说过好吃还想吃的菜品,比如那道清蒸江团,就是他向许卿宁大书特书过的一道菜。
江团无鳞,皮肉滑嫩,胶质充足,送进嘴里咸味混着鲜甜就在口腔中化开,说不出的美味。
喻和一扫桌上的菜品,下一瞬,目光便猛地朝许卿宁投去,撞进了后者平常浅淡的神情之中。
“哥哥。”
“嗯?”许卿宁随手帮荣姨摆了几个碗,闻言侧了侧头,视线还落在面前放歪了的盘子上。
“…没事。”喻和默了默,选择直接入座。
许尔嘉瞅见这么一大桌子菜也惊讶地直嚷嚷:“哇塞秧秧今天做这么多好吃的啊!好巧啊都是我们之前吃过的诶!哎呀多费功夫,其实用不着做这么多……”
许卿宁优雅夹了一筷子菜心送进喻和碗里:“吃点蔬菜。”然后才瞥向许尔嘉,“你可以不吃。”
许尔嘉眉毛飞起,不跟许卿宁打嘴仗:“我就客气两句,这么多菜你俩怎么吃得完,是吧?”他抬肘撞了下许君然。
许君然毫不客气撞回去:“吃你的吧。”
许尔嘉嘿嘿两声,视线往喻和那头瞟,接着才拿起筷子。
谁不知道这顿饭就是专门给喻和做的?
秧秧是真把他们弟弟放在了心上啊。
许尔嘉一面心中感叹,一面又忍不住生出细细密密的愧疚。
他作为哥哥…确实远远不够。
……
吃饱喝足,许卿宁把两个不请自来的大爷赶去了楼下影音室,让他俩先随意打发时间,自己则去一旁接了个工作电话。
今天喻和回家他请了环星那头的假,和荣姨一起定了晚餐的菜色,还帮着打了下手。人没在公司,但接几个电话还是可以的。
喻和便等许卿宁电话挂断,走过去拉了许卿宁的手:“谢谢哥哥。”
许卿宁身体早已记住了喻和喜欢拉手的习惯,此刻自然而然就迎合了他的动作,但脸上还是一副没听懂的表情:“怎么了?”
喻和灿烂一笑:“晚餐特别好吃,比我旅行时吃到的还要好吃一点。”
许卿宁一愣,神情顿时柔和了几分,复又露出些许狡黠的笑:“只有一点吗?”
他像是才发现自己做的这些对喻和的重要性,立刻换上了一副精明的商人嘴脸,势必要从喻和这里讨到些许报偿。
喻和在表达感情时总是认真得很:“很多点。在外面最好吃的只有那么几道,但今天吃到的都是最好吃的。”
少年边说边握紧了许卿宁的手。
“我很想你。在外面很好玩,但要是你在的话,肯定会更好玩。要是以后有机会,你和我出去玩一次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闻言,有人的商人嘴脸立时挂不下去了,眼中的温柔几乎满溢出来。
“当然。”
许卿宁用空余的那只手揉了揉喻和的头发。
“天南海北都跟你去。”
*
影音室里,门窗紧闭,窗帘合拢得严丝合缝,透不过来任何一缕光线。
随着空气的轻微震动,大屏的音响传出阴森诡谲的音调,混着簌簌的风声,营造出了绝妙的恐怖氛围。
镜头缓缓拉近,背景音乐愈发紧绷。
突然,只听一声尖锐的惨叫声——
门开了,吹进来一股风,门外的光照出一个高挑的轮廓。
“啊啊啊啊!”
沙发上的许尔嘉抱紧了许君然嚎叫。
许君然一头黑线。
进门的许卿宁环顾室内,看明白的情况。
喻和从许卿宁背后探出脑袋:“怎么了,干什么呢这是?”
看恐怖片呢。
许尔嘉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