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霜抬起那张沾满泪水的芙蓉面,痴痴地看着他:“六郎,你门上为何要贴那东西?是····是防着我的吗?”
五六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完全没有想到,为何她站在院子门外,还会知道这里面贴了符纸。只见五六支支吾吾:“没····没有,是周旋那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这玩意,非说····非说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定是他胡言乱语!”
梅霜闻言,表情有一瞬间是失去颜色,但很快便恢复正常,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五六的脸颊,柔声道:“六郎,其实····其实我有一事,一直未曾告诉过你。”
“什么事?”五六低头看着她,心神不禁有些荡漾。
梅霜泫然欲泣,低声道:“我···我其实并非生人····我早已是一缕孤魂了。”
五六一听她的话,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梅霜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我生前命苦,被恶霸凌辱至死,心中怨气不散,成了孤魂野鬼。那日遇见胡郎,他阳气旺盛,我心生眷念,便···便忍不住靠近了他。可我并无害他之心!我只是太寂寞,太渴望温暖了····胡郎的死,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或许,或许真是我命格不详,连累了他。”
她哭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但在五六听来,却更显可怜。
“后来遇到了你,六郎···你待我这般好,我···我更是情难自禁。我知道我不该缠着你,人鬼殊途····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啊!我太喜欢你了,所以才不想走,不想去投胎··我只想多陪陪你,哪怕····哪怕最后魂飞魄散,我也心甘情愿····”
这番哭诉,听的五六是如痴如醉,彻底是击溃了五六的心防。原来她竟然是如此可怜痴情的孤魂!什么魂飞魄散,他今日若是不开这门,他才是真的要心碎到魂飞魄散。
她若真是害人的女鬼,又怎会如此坦诚,又怎么会哭得这般伤心?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男子的虚荣心瞬间膨胀,五六紧紧抱住梅霜,激动道:“霜儿!别说了!我不在乎!你是人是鬼我都不在乎!我只知道你对我好,我心里也有你!以后有我保护你,谁也不能伤害你,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梅霜依偎在他怀里,嘴角在五六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六郎····你对我真好·····”她柔媚的地低低说着,手指还不安分地在五六胸前画着圈:“今夜····让霜儿好好报答你,可好?”
五六早已意乱情迷,哪里还顾得上其它,一把将梅霜横抱起来,快步走向屋子内。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墙角那张被揉皱的符纸,静静地躺在哪里,黯淡无光。
与此同时,正在月下打坐的闻昭,忽然心有所感,指尖掐诀略微一算,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还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既然当事人自己心甘情愿沉沦,她又何必多管闲事。
自那夜以后,五六便彻底沉沦在了梅霜的温柔里面,难以自拔。
梅霜熟知各种取悦男人的手段,每每都能将五六伺候得□□,仿佛登临极乐。
可极致的快乐是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不过短短的数日,五六已经到了需要扶着墙壁才能站稳,在督查司当值时,他常常精神恍惚,反应迟钝,连简单的文书工作都会出错,引得同僚不解,上司不满。
周旋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几次三番去找五六,苦口婆心的劝他,甚至将那风流鬼的原样告诉了他,可此时的五六,已经被梅霜迷的神魂颠倒。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霜儿她不是你们想到那样!她只是个可怜的孤魂,她需要我!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只是最近有些劳累罢了······“
“好好的?”周旋看着他这副风吹就要倒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你自己!跟当初无君发病时一模一样!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你真的会死的!”
“死?”五六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喃喃道:“若是能和霜儿在一起,便是死了···也值得·····”
周旋:············”
他没事吧?脑子和下半身对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