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旋看着执迷不悟的五六,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无奈,他又不可能将他捆起来。
“你是不是想女人想疯了?活人你不找,偏要找个鬼?”
五六闻言,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的看向周旋:“霜儿就算是鬼,那也是我五六的女人,是我要共度一生的女人!”
“你都要被她害死了,还共度什么一生!”
“死又何惧,死又何难,只要是霜儿,我愿意,我愿意和她做一对鬼鸳鸯。”
“你·········”周旋一听五六的话,气愤到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五六这人固执的要命,再劝下去也是徒劳。
周旋最终以失败告终,失魂落魄的离开了五六的住处,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去求闻昭姑娘出手救五六一命。
从化阁内,闻昭正和宋辞年一同用着午饭。
“闻昭姑娘!闻昭姑娘!”周旋火急火燎地冲进来,连礼都顾不上行,直直跪倒在吃饭的闻昭面前:“闻昭姑娘!五六他···他已经彻底被那女鬼迷了心神!我怎么说他都不听!求您想想办法,现在就去收了她吧!再晚就来不及了!”周旋语气急迫,听起来像是快哭了。
闻昭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旋,眉头皱了一下,她一向不喜欢别人下跪,跪下去若能解决问题,那么她愿意跪上一辈子。
“周旋。”
周旋抬头,见闻昭放下碗筷,却并没有看他:“保命的符纸我已经给了他,是他自己不愿意清醒,我也没有必要去花心思,和时间去救一个自己都不想活的人。”
闻昭说完,便又继续用饭。
周旋听着闻昭的话,虽说他也觉得在理,但五六是他好友,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五六被那个女鬼害死。但是闻昭不愿意相救,他又该如何。
周旋沉默了,跪在地上垂着头不说话。
宋辞年默默地听完这一切,他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周旋,又抬头看了看安静吃饭的闻昭,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沉重:
“周旋,你先起来。”
周旋抬头,眼圈泛红,依宋辞年的话颤巍巍站起。
宋辞年的目光随即转向闻昭,沉吟了片刻:“闻昭姑娘,胡无君身上,或许有你回家需要的东西。”
闻昭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抬头看向宋辞年,他的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她的一切。
宋辞年继续道:“无君死状诡异,绝非寻常。与朝雪楼的王上薇一样,含冤而死。”他顿了顿,观察着闻昭的反应:“一个壮年男子,于权势顶峰,突遭枉死,被女鬼吸干精元,死前还沉浸在虚幻的极乐之中,这样的死,绝对与当初的王上薇有异曲同工之处。”
闻昭放下筷子。
她看向宋辞年,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味。宋辞年的话,确实戳中了她最核心的需要,胡无君死的时候她并不在都城,所以,她并没有留意这当中还有一个受害者。
周旋也立刻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急忙道:“对啊闻昭姑娘,那女鬼害死了无君,他的魂魄定然含冤难散,我听说,听说你们抓鬼的天师都会召唤鬼魂,不然你把无君的鬼魂招来看一看。”
闻昭听着周旋的话,握着筷子的手一紧,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神色间有些紧张。
宋辞年率先察觉到她的变化,虽心有所疑,但还是开口道:“无君已死,召唤他的魂魄出来也是枉然,早日结束那女鬼,报了无君的仇才是要紧。”
闻昭看了一眼宋辞年,眼神微微一暗,这人······究竟看透什么了?
“准备好朱砂,黄纸,还有····胡无君的贴身之物,或者他生前常驻之处的泥土。”她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但很显然,她已经被宋辞年说服。
“今夜子时,去胡无君的宅子。”
········
子时的梆子声刚刚敲过。夜空中一轮孤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却照不进黑暗笼罩的胡无君宅子内。
宅子大门紧闭,自从胡无君死后,这里除了暂时住在这里的梅霜,还有时常来照拂的五六,便再也没了其他人。
闻昭和宋辞年以及周旋一起来到了胡无君的宅子外面,宋辞年还带来两个绝对信任的侍卫,远远散开警戒,以防外人打扰。
周旋按照闻昭的要求,去刑司找了胡无君生前常用的一枚私印和刑司后院挖来的一堆泥土。
闻昭站在宅子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先取出准备好的朱砂和黄纸,以指尖蘸取朱砂,凌空飞速画符,一道道血色的符文在空中凝聚成流光,悄无声息地印在了大门之上。
顿时,那原本看似普通的大门,在闻昭看来,已经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笼罩,隔绝了内外气息。
“我布了一个结界,可以防止那个女鬼逃走。”
宋辞年望着与普通木门无异的大门,还是沉重的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