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偏执一点点漫出来,却用最温顺的语气说着,“可是我想快点拿到资料,快点回去见你。我想让你看到,我也能帮上你的忙,不用你一直保护我。”
我妻月咲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里带着无奈,又藏着几分纵容。
“我知道你的能力……”安室透的声音放柔了些,“只是……下次不准再这样了。”
听到对方的肯定,我妻月咲的心尖一颤,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他攥着手机的指尖更用力了,脸颊微微发烫,连带着声音都染上了几分撒娇的意味:“透,我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圆满哦~资料都拿到了,一点都没弄丢。”
他顿了顿,听见那头没有反驳,胆子便大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渴求:“那……能不能给我一点奖励?”
电话那头的呼吸顿了顿,没有拒绝。
我妻月咲的心跳得飞快,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像淬了蜜糖的星星。
他能想象出安室透此刻的模样——大概是靠在波洛咖啡厅的吧台边,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耳尖或许还泛着淡淡的红。
“奖励?”安室透的声音里带着点严肃,却没什么拒绝的意味。
“嗯。”我妻月咲重重地点头,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我想要……回去的时候,你能抱抱我。
“还要……”他的声音更轻了,带着点羞赧,却又无比执着:“还要你亲我一下!”
我妻月咲知道安室透最吃他这一套。知道自己这副温顺又祈求的样子,总能让对方卸下所有防备。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低笑,里面夹带着的无奈更浓了,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知道了。”安室透的声音里带着点妥协的宠溺,“回国之后,要乖乖的,要听我的。”
“我会的!”我妻月咲的眼睛亮得惊人,唇角的笑意再也藏不下去。
挂了电话,他还维持着贴耳的姿势,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指腹蹭过冰冷的玻璃,像是在描摹那人的轮廓。
听筒里好似残留着对方身体的温度,顺着耳廓漫进四肢百骸,让他后背的冷汗都变得滚烫。
安室透的斥责还在耳边回响,可那些带着怒意的字句,落在他耳里,却字字句句都成了最动听的情话。
我妻月咲清楚,安室透的怒,从来都不是真的怪他;是怕,是怕他出事,怕再也见不到他。
他缓缓垂下眼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笑,眼底却翻涌着浓稠到化不开的偏执。
——乖乖的?
——他当然会乖乖的。
——乖乖地听他的话,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乖乖地、一点点地撬开他所有的防备。
零所以为的看管,以为的掌控,不过是他递到对方手里的诱饵。
他要的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拥抱,一个亲吻。
他要的是零完完整整的目光,完完整整的心思,完完整整的……人。
是要让这个人,在日复一日的温柔相处里,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直到再也离不开他。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等到零察觉的时候,早已经被他圈在名为“我妻月咲”的网里,挣不脱,也逃不掉。
我妻月咲将手机贴在唇边,轻轻落下一个吻,眼底的疯狂被温顺的笑意掩盖得严严实实。
——奖励只是开始。
回国之后,他会更激进地、一点点地把零变成只属于他的东西。
——谁也抢不走。
我妻月咲的指尖抵着屏幕上暗下去的名字,唇角那点温顺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敛去,身后传来高跟鞋碾过地毯的轻响。
贝尔摩德倚在一旁的窗户边,指尖夹着的香烟燃出一点猩红,烟雾漫过她水绿色的眼眸边缘,语调里带着惯有的戏谑。
“聊完了?看来对这通训斥电话,你倒是满意得很。”
我妻月咲转过身时,粉色眼底翻涌的偏执已经被妥帖地藏好,只剩下近乎急切的期待。
他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比刚才急促了几分:“贝尔摩德,我们什么时候回日本?”
“怎么,这就待不住了?”贝尔摩德轻笑一声,缓步走到沙发边坐下。
烟灰落进水晶烟灰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纽约的夜色还没看够,还是说,波本的honey trap,已经勾得你魂不守舍了?”
“尽快。”我妻月咲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越快越好。”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的神经还绷着,后背的冷汗没干透,可比起这些,更让他焦躁的是距离——隔着太平洋的距离,隔着十几个小时的航程。
我妻月咲甚至能想象出安室透此刻正站在波洛咖啡厅的后厨中,认真制作三明治的样子。
体内好似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疯了似的喊着回去,回去见他。
——见只属于自己的零。
贝尔摩德挑了挑眉,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了几下,随即抬眼看向他,唇角勾着一抹玩味的笑:“就知道你会这么急。机票订好了,明天一早的。”
我妻月咲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被点燃的星子,那点光亮里的痴迷与狂热,就算隔着几米远,都能清晰地察觉到。
他用力点头,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太好了,可以早点回去了!”
贝尔摩德没再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指尖的香烟燃得更旺了些。
…………
而宴会厅的紧急出口外,冷风正卷着夜色呼啸。
莱德研究员刚踉跄着跑出没几步,就被几道埋伏已久的黑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FBI探员冷着脸亮出证件,金属徽章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莱德博士,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老者吓得浑身一僵,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纸质文件散落一地,全是些无关紧要的实验底稿。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辩解,却被两名探员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力道大得让他根本挣不脱。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知道我是谁吗?”莱德的声音里满是惊恐,目光下意识地往宴会厅的方向瞟,像是在期盼那个粉发青年能再次出现救他。
“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了。”探员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你的那份槲皮素研究资料,可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还有刚才那个和你说话的粉发女人,她是谁?”
莱德的身子猛地一颤,眼神躲闪着不敢回话。
他哪里敢说,刚才那个看着温和无害的青年,下手时的狠劲,比眼前这些FBI探员还要让人胆寒。
探员见他缄口不言,也不废话,直接示意手下将人押走。
冰冷的手铐铐上手腕的瞬间,莱德研究员终于崩溃了,嘴里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是他……是他拿走的……粉色头发……他说会帮我……”
押送的车很快驶离,车灯划破夜色,朝着FBI的审讯大楼而去。
审讯室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莱德研究员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得像一张白纸。
他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手里的纸杯被捏得变了形。面对探员的逼问,他的心理防线很快就彻底崩塌了。
“我招……我全招……”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神涣散地盯着对面的探员,“资料是被人拿走了,是个年轻男人,东方面孔,头发是粉色的,笑起来看着很温和……”
坐在一旁记录的朱蒂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抬眼看向莱德,眉头紧紧蹙起:“粉色头发的男人?还有别人吗?”
“没、没看清……”莱德摇着头,声音越发微弱,“只知道他好像和一个金发女人在一起……宴会上见过,那女人很会周旋,没几个人注意到她……”
——金发女人。
朱蒂的心脏骤然一沉。
宴会上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发身影,还有那身从容得过分的举止,当时只觉得眼熟,现在被莱德这么一提,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里。
贝尔摩德。
——是组织的人。
她倏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朱蒂一把抓起桌上的审讯记录,快步朝着门外走去,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立刻去查明天所有飞往日本的航班!是组织,他们要跑,在机场布控,一定要抓住他们!”